“是温宁!那件东西是我从温宁那里弄到的!一定是那个贱人给了我赝品故意陷害我!就是为了害我!温宁那个贱人……她一定是早就发现了我跟你的关系,想要报复我!可明明……明明她才是中途插进来的第三者啊!是她抢走了我谢太太的位置!她凭什么这么对我?!”
“够了!”
谢恒听不下去,再次打断了她,目光锐利如冷芒,
“所以,你是用什么东西跟温宁交换的那件汝窑?”
白露喉咙一哽,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她能说什么?
说她是用温宁那个重病奶奶的命去威胁、去勒索来的?
看着她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的样子,谢恒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呵……看来我猜对了。”
谢恒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垃圾,
“是你从温宁那里抢来的是吗?既然是抢来的,那她凭什么有义务保证是真的?她给你个假的让你去送死,那是你自作自受!”
“白露,你真是好样的。调换拍卖行拍品、伪造鉴定书、用赝品欺诈老爷子……这一桩桩一件件,足够你在里面待到死了!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毫不留情地转身就走。
“恒哥!恒哥你别走!你别丢下我!!”
白露见状彻底慌了,拼命拍打玻璃,歇斯底里地大喊,
“你这么相信温宁那个贱人……那你不如好好找人调查调查她!她背地里不知道跟哪个野男人鬼混!她根本就不像你看到的那么干净!!”
谢恒脚步一顿。
但他并没有回头,只是发出一声极轻的、充满嘲讽的笑,
“白露,你真是死到临头了,还不忘往温宁头上泼脏水。你就留着这些疯话,去跟法官说吧。”
“砰”的一声,铁门重重关上,将白露绝望的嘶吼彻底隔绝在了那个黑暗的世界里。
走出看守所,外面的阳光刺得谢恒眼睛生疼。
他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胸口那股郁气稍微散了一些,可脑海里却鬼使神差地闪过白露刚才那句歇斯底里的诅咒――
“她背地里不知道跟哪个野男人鬼混……”
还有那晚,他恍惚间看到的那个在谢宴声身下的女人……那个有着和温宁一模一样纤细脚踝的女人……
谢恒猛地摇了摇头,将这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温宁那样胆小怯懦、只会逆来顺受的女人,怎么敢背叛他?
又怎么敢去招惹谢宴声那个疯子?
一定是最近被白露这些破事搞得神经衰弱了。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对司机吩咐道,
“去公司。还有……要一份温宁最近的行程表,发给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