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谢恒冷冷地打断了她的哭诉，

“白露，我就问你一句话。你问我要的那五千万，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露愣了一下，哭声一顿。

谢恒没给她反应的时间，语气森寒地继续逼问，

“拍卖会前一晚，我就已经往你给我的那个账户打过去了。可很快我的人就查到，这个账户有问题！那是境外的黑户，钱一到账立刻就被分散转走，账户随即注销，手段专业得像是洗钱！你老实告诉我，这笔钱到底去哪了？！”

白露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

“你……你已经打过去了？你怎么没告诉我？！”

“这是重点吗？！”

谢恒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拔高了几度，

“我没告诉你是因为你那几天像催命一样催我，把我催烦了！我怕你真的被人找麻烦出事，才私下先把钱转了！现在看来，我是不是太蠢了？从始至终，你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就是为了钱？！”

白露脑子里嗡的一声，心脏狂跳。

转过去了……他竟然真的转过去了！

她这两天在里面度日如年，除了怕坐牢，最怕的就是那个神秘人因为没收到钱而把那些足以毁了她的证据直接发给谢老爷子。

那样的话，她就真的要把牢底坐穿了！

现在听到谢恒说钱已经打过去了，而且他今天来质问的是账户问题，而不是那些证据里的秘密……

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个神秘人遵守了约定！那些证据并没有曝光！

白露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一半，她连忙擦了一把眼泪，避重就轻地解释道，

“恒哥，那……那账户就是找我要债那些人的啊！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或许……或许他们私下里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这才用这种账户收钱避税吧……”

“见不得光的勾当？”

谢恒冷笑一声，讽刺地看着她，

“论起见不得光的勾当，这世上还有谁比你能干？监守自盗、调包拍品、伪造鉴定书……白露，你还有什么不敢干的？！”

白露心虚地低下头，既然神秘人没有曝光证据，那她就只能咬死是因为“欠债”才铤而走险。

“恒哥，我……我之所以会干出调换展品这种事，是因为……其实我在外面欠的钱不止五千万……”

她哭得梨花带雨，试图唤起谢恒的一丝怜悯，

“但我知道你也不容易，你刚刚接手谢家的古董生意，压力那么大，我不能再问你要更多的钱给你增加负担了……我只能自己想办法……”

“为了不给我增加负担，所以把我的拍品拿出去倒卖，让我身败名裂更加好是吗？！”

谢恒被她这套强盗逻辑气笑了，指着她的鼻子怒斥，

“白露，你的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如果你只是欠债，哪怕是一个亿，我也能想办法帮你平了！可你不单调换拍品，还拿赝品汝窑去糊弄老爷子！那是老爷子七十大寿！当着全松江豪门的面！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吗？！”

提到那件赝品汝窑，白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

“不！恒哥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那件东西是假的！我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拿赝品去糊弄老爷子啊！老爷子玩了一辈子的古董，我怎么敢在他面前班门弄斧？！”

她猛地扑到玻璃上，死死盯着谢恒，眼神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