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声地做了个口型,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凄艳和决绝,
“既然已经身在地狱,那就……只能置死地而后生了。”
平复心情,补好口红,那一抹鲜红让她的气色看起来瞬间恢复了正常。
温宁走出卫生间,回到座位时,面上已经挂上了那副无懈可击的温柔面具。
“处理好了?”
谢恒看了一眼那个包,还是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似乎还能闻到上面的“异味”。
“嗯,让阿恒久等了。”
温宁歉意地笑了笑,
“我没胃口了,不想吃了。”
“那就走吧。”
谢恒招手结了账,两人并肩往外走。
餐厅外的夜风有些凉。
谢恒放慢了脚步,看着身侧温婉安静的女人,或许是今晚的红酒有些上头,又或许是刚才那一瞬间的嫌弃让他心头涌起一丝莫名的愧疚,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牵温宁的手。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的一刹那,温宁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恰好”抬手去挽耳边的碎发。
抓了个空。
谢恒的手僵在半空,掌心只有冷风穿过。
那种莫名的疏离感,像是一根刺,轻微,却无法忽视。
温宁似乎这才意识到他的动作,微微一愣,随即展颜一笑,身子朝他靠过来,极其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将那个让他嫌弃的包背在另一侧,仰头看着他,眸光潋滟,
“阿恒,这么晚了,是不是还要回公司加班?”
手臂上传来的温度让谢恒心头的异样散去了一些,他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是啊,公司最近……多事之秋,没办法。你也累了,回去早点休息。”
两人保持着这般看似亲昵的姿态走出了餐厅。
就在温宁准备去路边打车的时候,谢恒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她。
“宁宁。”
温宁不明所以,停下脚步,那一双翦水秋瞳里满是全心全意的信任与爱慕,仿佛他是她的整个世界。
她红唇轻启,柔声道,“怎么了,阿恒?”
谢恒看着她这副样子,喉结滚了滚,眼神有些闪躲,显得有些欲又止。
沉默了几秒,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不太自在地开口问道,
“那个……大哥最近,是不是找你修复什么东西?”
温宁心头猛地一紧。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但她迅速捕捉到了谢恒脸上的神情――
那是尴尬、祈求,唯独没有怀疑和质问。
她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面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是啊,大哥之前不是跟你打过招呼了吗?是有什么问题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