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小山一般的筹码轰然倒塌,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温宁惊诧回头,
“谢宴声,你疯了?我都还没看底牌!”
“看什么底牌?”
谢宴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强迫她转过头去看着对面的白景川,语调疯魔,
“这一把,赌的不是牌,是心。”
他看向白景川,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猎物,
“白少,四条a的牌面,你要是弃了,这‘归鸿’基金的风控能力,恐怕就要成为业界的笑话了。”
白景川瞳孔骤缩。
谢宴声看穿了他的牌!
也看穿了他想让牌的心思!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如果白景川跟注,按牌面他几乎必赢,但这会让他亲手“赢光”温宁,谢宴声会借此对温宁施压,甚至会让温宁对他产生愧疚;
如果白景川弃牌,那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承认自己是个会被私人感情左右判断的“情种”。
一个手里拿着四条a的必胜牌,却为了女人故意输钱的风投人?
在资本圈看来,这不叫深情,这叫“理智失控”,叫“软弱可欺”。
这种“情绪化”的标签一旦贴上,谁还敢把巨额资金交给他去打理?
“跟,还是不跟?”
谢宴声逼问道,手指在温宁腰间狠狠掐了一把。
温宁吃痛,身子微微一颤。
白景川看着温宁那副被挟持的模样,理智终于断弦。
他不能退。
退了,就是承认自己在谢宴声面前露怯了;
退了,温宁只会觉得他连保护她的底气都没有。
“跟!”
白景川推出了所有的筹码,声音都在颤抖。
他要赢。
他要赢光谢宴声的钱,带温宁走!
“开牌吧。”
白景川亮出了四条a,
“谢总,不好意思,这局我赢了。”
温宁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输了……彻底输了。
这下,她欠谢宴声的,几辈子都还不清了。
然而,身后的男人却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急什么?”
谢宴声握着温宁的手,缓缓翻开面前的两张底牌。
那一刻,白景川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红桃10,红桃j,红桃q,红桃k,红桃a。
皇家同花顺。
德州扑克里最大的牌,唯一能杀死四条a的牌。
“怎么可能……”
白景川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
“这种概率……”
“我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