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凌!”我一声惊叫,猛地坐了起来。
冷汗浸透了衣衫,窗外夜风一吹,浑身冰寒。我连忙抓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却还是止不住地发抖。
我用左手抚上右手掌心,那里有一条凹凸不平的疤痕,正是当初为了救阿芙,日日割破手掌留下的。
那些血……
对啊,我以前怎么从没想过,我的血,为什么能让阿芙苏醒?
就因为我来自异世?
还有梦里那个男人……他是谁?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缕橙黄的暖光照了进来。
小呆端着油灯走入。“做噩梦了?”
他把油灯放在桌上,灯光和他温和的声音,一点点驱散了屋里的寒气。
我慢慢镇定下来,在被窝里摇了摇头:“算不上噩梦,只是……很奇怪。
“哪里奇怪。”
我斟酌着用词:“渡劫之后,我脑子里就时不时闪过一个影子,以前没当回事。”
我垂眼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道疤痕依旧凹凸不平。
“但今晚这个梦……太真了,真到让我分不清了。”
“你看见了什么?”
我将桑山那件事大致说了一遍,声音有些发干:“阿芙说,那个男人的魂和肉身是硬生生分开的。他的身体就是一团魔气,可我总觉得,他在求救……”
“这几日,只要我一个人待着,脑子里就会晃过他的影子――被血淋淋地钉在墙上,虚弱地求救。就好像他无时无刻不在盯着我,只要我一落单,他就会找上来。”
“我一直以为是渡劫留下的后遗症,是幻觉!可是今晚……”我再说不下去,梦里每一幕都清晰得让人发指。
小呆听完,久久没有出声,屋里只剩下灯花炸开的轻微爆响,沉默压得我喘不过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