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盯着小呆,原来,他没有心。
无数个问题堵在我的喉咙口,几乎要喷涌而出,可阿芙坐在那里,我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阿芙放下茶盏,瓷器与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宋姑娘。”
“玄邪,此刻神智全无。”
嗡的一声,我脑子里所有的弦都断了。
周遭的一切都褪去了颜色,只剩下她冰冷的字眼,在我的世界里反复冲撞。
“他在哪儿?”
“海外孤岛。”阿芙的嗓音没有半分波澜,“在他尚有几分清醒时,命我将他送走的。”
她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扎进我的耳朵。
“他自己也清楚,留在这里,他身上的魔气只会与地下的魔气相互滋养,最后彻底失控。将自己永囚,是他给自己选的结局。”
“为什么!”我几乎是吼出来的,“为什么不再等等!我的血……我的血明明可以救他!我们可以再想想别的办法……”
我的话语无伦次,说到最后只剩下哽咽。
阿芙终于抬手,一个极轻的动作,却让我后面的话全都堵死在了喉咙里。
“宋姑娘。”她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令我脑袋嗡嗡作响。
“为君者,当杀伐决断。”
“对自己,对至亲,亦是如此。”
她垂下眼帘,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
“心慈手软,是取死之道。”
我僵在那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阿芙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你当我是铁石心肠吗,宋姑娘?”
“将他永囚,这个念头在我脑子里盘桓了无数个日夜。你的血是能救他,可你在哪儿?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一天?一月?还是一辈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