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邪……你,你舍得?”
杀了我,玄邪,你可舍得?
脖颈间的铁钳纹丝不动,力道反而一寸寸收紧,我甚至听见了自己骨头不堪重负的呻吟。
好不容易聚起的一点金光,被他周身的魔气轻轻一撞,就碎成了漫天星点,再无踪迹。
力量的差距,犹如天堑。
意识开始抽离,眼前的一切都化作了模糊的色块。
也好……
这样也好……
死在他手里,总好过看他被魔性彻底吞噬,永堕沉沦。
能与他同归于尽,倒也不算太糟。
一旁的不归撑着身子,冷眼旁观。
不对劲。
以玄邪的本事,要捏死我,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可他僵持了这么久,掐着我的手甚至在微微发抖。
不归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只疯狐狸,在跟自己较劲呢。
魔性要我死,他仅存的理智却在拼命拉扯。
心越乱,破绽就越大。
困住这整座岛的术法,必然耗费了玄邪巨量的妖力,如今更是强弩之末。
只要施术者一死,这牢笼便不攻自破。
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掌心一翻,一柄淬着寒芒的短匕凭空出现。
他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可那双眼睛里却寻不到半点喜悦。
能不能出去,对他而似乎并无不同,不过是给自己寻了个动手的理由。
理由,一个就够了。
他眼神一凛,手腕猛地发力,短匕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出,直取玄邪后心!
这一击,灌注了他全部的力气,足以将玄邪整个贯穿。
窒息的黑暗里,一道寒光刺破了模糊的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