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在空中悬了多久。
或许一天,或许一年?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
我就那么飘着,像个无主孤魂,直到小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把我从一片死寂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我……”他只蹦出一个字,剩下的话全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小呆。”我扯了扯嘴角,声音干得能刮下层沙子,连头都懒得回一下,“有人教我,得之坦然,失之淡然。”
我笑了,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弧度。
“现在,玄邪跟我说,天意。”
“天意……呵,天意!”
小呆的声音很轻:“天地不仁。”
“天地不仁,那有情人要怎么活?”我猛地回头,胸口剧烈起伏,“他玄邪亲口说的!若我怨天,他便逆天!他要这不仁的天地,给他一个说法!”
我笑出了声,眼泪却先掉了下来。
“结果呢?他也跟我讲这两个字!”
“他当初说的那些屁话,现在想起来,真是一个字比一个字扎心,一句比一句可笑!”
小呆没接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
我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止住那丢人的哭腔。
“行啊,既然你们一个个都信这狗屁天意!”
“那我偏要逆了它!我倒要看看,这天意是不是真能定了一个人的生死!”
我死死盯住小呆,一字一顿,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要回桑山,去找他。”
“他不就是成神了吗?不就是无欲无求吗?”
“我偏要让这断情绝爱的神,再为我动一次心!”
小呆忽然笑了,他摇了摇头,那笑里藏着几分我看不懂的东西。
“你认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他的声音飘散在风里。
“我只是在想……”他顿了顿,幽幽地补了一句。
“玄邪这桩劫,恐怕还没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