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呆的船影消失在天际。
这孤岛,便只剩我一人,还有刮骨的海风。
之前,我听见了。
玄邪扔掉那支簪子时,一声脆响,砸在礁石上,也砸在我的心口上。
我赤着脚,一遍遍在礁石滩里翻找。
脚底被割得血肉模糊,我浑然不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指尖终于在石缝深处,摸到了那抹熟悉的冰凉。
是那支玉簪。
他不要了,我要。
我攥着簪子,走回他睡过的那间木屋。
屋里的一切都没变,床上似乎还留着他清冷的气息。我躺上去,用他躺过的姿势,看着头顶的屋梁。
突然,我猛地坐起,从地上捡起一块尖锐的石片,就在那张床板上,一笔一划地刻。
木屑纷飞,石片把我的手心豁开一道道口子,鲜血混着木屑往下掉。
我不管。
死缠烂打。
不死不休。
八个字,刻得歪歪扭扭,却用尽了我浑身最后一丝力气。
他不是要当神吗?
行。
他不动,我来动。
我倒要亲眼看看,他玄邪的心,到底是不是铁做的!
第二天,小呆的船终于又出现在海的那一头。
我站在岸边,手里死死攥着那支玉簪,指节泛白。
玄邪。
你的劫,才刚刚开始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