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根本没给我尖叫的机会,猛地向下一拽!
我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夜风吹过这片荒凉的土地,石碑上“湖冢”两个字仿佛有了生命,开始扭曲变形。
晃眼看去,那笔画里似乎有无数痛苦的人影在挣扎,在哀嚎,拼了命地想从里面爬出来。
风过之后,一切又恢复了死寂。
第二天清晨,狐魅哼着小曲走到我的房门前,刚抬起手准备敲门,就看见玄邪从院外走了进来。
他沾染了一身浓重的露水,神色看起来有些疲惫。
狐魅好奇地迎上去:“王上,你这一大早的是去哪儿了?”
玄邪扫了她一眼,声音淡淡的。
“她昨晚睡得晚,累着了,别去吵她。”
“呃……”
狐魅脑子里瞬间闪过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脸颊一红,转过身去,一边走一边小声咕哝:“不是都成神了么……看来事情也没我想的那么悲观嘛。”
听着狐魅的脚步声远去,玄邪才走到我的房门前,推门而入。
屋里空无一人。
清冷,空寂。
他的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翻倒在地的椅子,地上摔碎的茶杯,还有桌上燃尽的蜡烛根上。
昨晚那声惊恐的尖叫仿佛还在耳边。
他知道,我那时一定怕到了极点。
手掌在袖中不自觉地攥紧。
他沉默地将椅子扶好,在桌边静静坐下。
闭上眼,几个吐纳之后,才压下心头的翻涌。
“会没事的。”他低声说。
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我醒来时,四周是明晃晃的烛火。
可这光亮驱不散周遭的昏暗,反而让阴影显得更加厚重粘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