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像是个洞穴,却比我见过的任何洞穴都要大。
我正处在洞穴中央,前后都是望不到头的路。
一想到之前从地里伸出的那只手,彻骨的寒意就从脊椎炸开。
我抱紧胳膊,不敢在原地多待一秒。
管他前面是什么,总比等死强!
我胡乱选了个方向,小跑着往前。
越往里走,烛火越是稀疏,最后彻底被黑暗吞没。
只有水声,越来越响,哗啦哗啦,像是在耳边冲刷。
这声音……和梦里的一模一样。
那个男人就是在这样的黑暗和水声里,一次次向我求救。
我定住心神,手中凝起一团金光照明。
这点微光,总算给了我一点安慰。
现在这鬼地方,不会有小呆,不会有小月,更不会有玄邪。
能让我活下去的,只有我自己。
水流声越来越重,像有一条河在前面奔腾。
前方山洞出现一个拐角,隐隐有亮光闪过。
我心中一喜,忙奔了过去。
可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腿一软,整个人跪倒在地。
头颅。
密密麻麻,全是头颅。
它们被鲜血淋漓地挂在穹顶之上,每一颗的脖颈都断得整整齐齐,血水从中淌出,滴答,滴答,汇成了一条猩红的小溪,蜿蜒着流向洞穴更深处。
而那些脸……
那些脸,全都和我一模一样!
胃里翻江倒海,我干呕起来,喉咙里满是酸苦。
这比梦里还要恶心一万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