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受着狐又掌心的热度,心中暗笑。他这人,嘴上说着嫌弃,刚才救人的时候可比谁都卖力。
白瓷猛地挺直了脊梁,对着我们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沙哑却坚定:“白瓷,受教了!多谢二位点醒之恩!”
狐又挑了挑眉,下巴一扬,指向白瓷身后那群神色悲戚的冰族人:“喏,那些人,你的事。”
“为什么是我?”白瓷问。
“难道是我?”狐又眼一瞪,彻底没了耐心,“老子还有事要办!你不管,就让他们烂在这里!”
话音刚落,狐又就从我怀里把那个哭昏过去的小男孩拎了出来,像扔麻袋一样塞进白瓷怀里,拉着我转身就走。
“恩人,你们……”那个一直拽着我衣角的小北极熊踉踉跄跄地追了上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感觉到狐又浑身一僵,他最怕这种场面。他猛地回头,动作粗鲁地扯下那孩子抓着我的手,反手又塞回给白瓷:“你的!”
他拽着我,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恩人――”身后,冰族人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狐又走得飞快,我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忍不住失笑。指望这家伙去安抚受灾群众,怕是比天上下刀子还难。
我稍稍用力拉住了他,停下脚步,转身对那些追上来的人群大声喊道:“我们还有急事要办,他会安顿好大家!”
“还有!”我拔高了音量,压过所有的嘈杂,“所有人聚在一起,不准分开!立刻出城,城外有人接应你们!”
说完,我不再停留,反手拉住狐又的手,两人迅速没入漫天的风雪之中。
我在心里默默想,反正应雪莲闲着也是闲着,这种安顿灾民的苦差事,正好丢给她去头疼吧。
一脱离众人的视线,胸口那股被死死压抑的怒火就再也绷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