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这么想的!”
热八爸爸故作神秘地笑了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今天都是冲着我女婿来的。”
还轻声哼了一下,
“哼――”
引得众人笑声一片。
季彦清不紧不慢地端了杯水走过来,含笑向众人说道:
“感谢各位今天来参加小女们的生日宴。”
大家连声回应:
“您太客气了,多谢款待才是。”
“三个小姑娘真是可爱伶俐,像小精灵似的。”
季彦清瞥了一眼桌案,热八爸爸已差不多腾好了位置。
他便从容对宾客说道:
“今日既然大家欢聚一堂,在这特别的日子里,我就为三个女儿画一幅画,记录她们的成长吧。”
季彦清将水杯搁到一旁,在铺开的纸上略作勾画。
目光偶然落到远处透明水缸里游动的鱼,凝神片刻。
众人也随着他的视线注意到那几条鱼,正轻盈摆尾,活泼往来。
但与众人所见不同,季彦清心中已浮现出浓淡相宜、笔墨生动的画面。
他想,就画鱼吧。
年年有余,岁岁平安。
寓意也吉祥。
季彦清提起笔时,四周悄然安静下来。
宽敞的客厅里不再有一丝杂音。
许杰站在季彦清身旁凝神注视着,每一笔每一划都看得极其专注。
渐渐地,他原本对季彦清的看法彻底改变。
这运笔,这功力,这布局――
是真的吗?世间竟有如此精妙之人?
简直令人惊叹,实在非同寻常!
许杰的心绪起伏不定。
眼前景象令他难以置信。
这双手竟有如此能耐?
注视季彦清专注的神情,再看他笔下游弋鲜活的鱼影。
丰润灵动,仿佛将水中活鱼定格纸面。
仅是画鱼便已这般生动,若绘山水又将何等气象。
仅此一鱼,许杰似已预见丰厚回报。
然而季彦清并未停笔,再度观察水中游鱼。
垂首续画数笔。
简洁勾勒,添上鱼的同伴。
尾鳍轻摇,宛若相互嬉戏。
季彦清题词一行:光阴朝暮,岁月盈余。
而后缓缓搁笔。
四周响起掌声。
季彦清回以谦和微笑。
转向热八爸爸说道:
“此画寓意连年有余,愿孩子们岁岁安康,学识丰盈。”
热八爸爸开怀而笑。
“有你这样的父亲,三个小外孙女我便放心了。”
季彦清退离桌旁,众人纷纷上前细观。
“真是妙笔!”
“确如神技!”
“瞧这鱼仿佛在游呢!”
“着实逼真,若施色彩,恐比真鱼更添生气!”
“题字亦富意境,岁岁有余,好书法!”
“果真才艺俱全之人。”
许杰也移步近前。
虽不愿过于张扬,但他心知季彦清画艺确属顶尖。
随意挥毫已有此境,若倾力而为,直如生财之器。
他出身世家,此等功底尚能辨识。
许杰抬头正见热八爸爸望向自己。
他明白,无论求得此画或请季彦清另作,眼下正是良机。
既已认可其实力,便多了几分勇气。
趁众人仍围聚品评之际,许杰迈步上前。
“季彦清啊,画得着实精彩!”
季彦清正与热八爸爸谈及三宝执剪玩耍之事,许杰忽插进来。
季彦清心中微感不悦,但按辈分仍须称一声舅舅。
遂客气颔首示意。
许杰继而说道:
“这幅画需价多少?”
此一出,热八爸爸神色顿显微妙。
终究商人思维,这下只怕季彦清更疏远这位舅舅了。
我这姐夫也只能尽到此步。
热八爸爸略尴4退后些许。
此刻季彦清心中顿生烦闷。
多少钱??
这疑问确令人难堪。
这位舅舅似全然不谙人情。
季彦清执起手边杯盏浅饮一口。
干笑一声。
随即转身离**流。
许杰面露困惑。
转而望向远处的热八爸爸。
热八爸爸此时满面无奈。
这小舅子何等话语?怎开口便论钱财?
实是令人为难。
然许杰仍不明所以。
“姐夫,姐夫!”
连唤两声。
热八爸爸低咳几下。
略带倦色看向走近的许杰。
许杰不解季彦清为何如此回应。
热八爸爸亦感许杰谈欠妥。
既无共同语,便由其自行处置罢!
热八爸爸深觉商业巨贾日常中人情之淡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