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喉头一紧:“是……周省长,我……”
周瑾抬手,不容置疑地截断他的话头:“那么,我周瑾,对你祁同伟个人,是不是算仁至义尽了?”
不等回答,一连串冰冷如铁的事实,已如重锤般砸下:
“第一次常委会,争论你‘哭坟’事件,场面难看,是不是我周瑾,说了‘一些话’,阻止了争议,把议题拉回了正轨?”
“不久前‘护盾’行动,公安部高度保密,将你隔离在外。最终向省委通报案情时,你在干什么?――你在陈岩石的养老院,给他送礼,巴结他!”
“沙瑞金书记、田国富书记是不是在常委会上,坚决要求罢免你的公安厅长职务?”
“是不是我,在会议之前,考虑到公安厅的班子团结,个人给你活动,争取到了专案组汉东抓捕总指挥的位置?”
“是不是我在常委会上,为你说话,把你给陈岩石送礼,定义为‘法定节假日看望故友的父亲’,并向大家解释了专案组的保密等级,最终让你保住了这个总指挥?”
“在代表省委慰问专案组时,我是不是明确告诉过你,让你‘好自为之’?”
“你呢?你就这样拿我说话当放屁?!才过去几天?你又给我搞出一个‘养老院指认会’!”
“这次,是不是又是我周瑾,拼尽全力,帮你厘清历史问题,最终只是将你调离公安厅,还保留了你的正厅级待遇?”
周瑾的目光锐利如刀,紧紧锁住他惨白的脸:“祁同伟,你摸着良心说,我作为常务副省长,于公,对你这只汇报过一次工作的下属,够不够爱护?于私,对你祁同伟个人,够不够仁至义尽?!”
祁同伟浑身已被冷汗浸透,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破碎的声音:“周省长……我……我混账……我不是人……我对不起您的回护……我……”他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所有的侥幸与伪装,在这铁一般的事实面前,被彻底碾碎。
周瑾看着他这副彻底被击垮的模样,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