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夜色如墨,笼罩着上海滩。
周公馆的书房里,烟雾缭绕。
林砚站在巨大的上海地图前,手里拿着一支红笔,在地图上圈出了三个红圈。那是银狐提供的“樱花名单”上的据点。
“我们的人手不够。”沈默然站在一旁,看着地图,眉头紧锁,“这三个据点,每一个都有重兵把守。而且,一旦开火,巡捕房和宪兵队会第一时间赶到。”
“所以我们不打三个。”林砚的红笔,重重地戳在了中间的那个红圈上,“我们只打这一个――‘樱花据点’。”
他指着那个位置:“这里是日本特高课驻沪情报官酒井少佐的临时指挥部。他是陈浩的顶头上司,也是这次‘清乡行动’的总策划。杀了他,不仅能重创特高课,还能让陈浩失去靠山,陷入被怀疑的境地。”
银狐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冷冷地看着他们。
“酒井很谨慎。”银狐开口道,“他每天凌晨两点,会去法租界边界的一家废弃钟表厂‘听钟声’。那是他唯一的破绽。”
“听钟声?”沈默然冷笑一声,“变态。”
“对于日本人来说,那是‘乡愁’。”林砚的眼神变得锐利,“对于我们来说,那是他的‘断头台’。”
2
行动前的准备。
林砚负责制定计划和外围策应,沈默然和银狐负责进入钟表厂执行“斩首”。
车库里,沈默然正在检查武器。
他给银狐递过去一把消音手枪:“你会用这个吗?还是你喜欢用毒药?”
银狐接过手枪,动作熟练地检查弹匣,上膛,瞄准。
“沈默然,别用你那套‘码头工人的粗鄙’来衡量我。”银狐冷冷地说道,“在你还在码头扛包的时候,我就已经用这把枪,送走了三个背叛周淮安的人。”
沈默然的眼神一冷。
“那三个人是汉奸。”沈默然沉声道。
“在那个年代,谁是汉奸,谁是英雄,早就分不清了。”银狐收起枪,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别忘了,你现在也是在为那个‘出卖’了你哥哥的人卖命。”
这句话,像一把刀,刺进了沈默然的心里。
他知道,银狐说的是林砚。
虽然林砚解释了当年的真相,但在银狐心里,林砚依然是那个“活下来”的人。
“我的命,是林砚的。”沈默然避开她的目光,“你要杀他,先问问我手中的枪。”
银狐看着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凄凉和嘲讽。
“沈默然,你知道吗?当年周淮安死的时候,也是这样护着林砚的。”银狐轻声说,“真可笑,你们两个,怎么都这么傻。”
沈默然愣住了。
他看着银狐转身离去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人比她手中的枪还要冰冷。
3
凌晨一点半。
废弃的钟表厂,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匍匐在黑暗中。
沈默然和银狐像两道影子,悄无声息地翻过围墙,潜入了厂区。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
“两点整,酒井会从正门进来,去二楼的办公室。”银狐低声说道,“他的保镖会在一楼大厅守着。”
“我去二楼。”沈默然做了个手势,“你解决一楼的保镖。”
银狐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几滴无色的液体在一块手帕上。
“这是‘鬼见愁’,吸入者会在十秒钟内窒息而死。”她递给沈默然,“给保镖准备的。”
沈默然接过手帕,闻了闻,一股淡淡的杏仁味。
他看着银狐,眼神里多了一丝警惕。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危险。
两人分头行动。
沈默然像一只灵巧的猫,顺着排水管爬上了二楼。
银狐则从正门潜入,利用她的美貌和伪装,接近了一个正在抽烟的保镖。
“先生,能借个火吗?”银狐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柔媚。
保镖愣住了,他还没反应过来,银狐手中的手帕就已经捂住了他的口鼻。
保镖挣扎了两下,软软地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二楼的办公室里,传来了一声沉闷的枪声。
4
沈默然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线香味。
一个穿着和服的日本男人,背对着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亮。
“酒井?”沈默然举起了枪。
男人转过身,他的手里,竟然拿着一把武士刀。
“中国人,你的枪,太慢了。”
酒井的眼神,像毒蛇一样阴冷。
他没有喊叫,也没有按警报,而是直接挥刀冲了上来。
沈默然扣动扳机。
“砰!”
子弹打在了酒井的刀身上,火星四溅。
酒井的刀法极快,借着子弹的冲击力,身形一转,刀锋直劈沈默然的面门。
沈默然被迫收枪,侧身躲过。
“叮叮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