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与枪托碰撞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沈默然虽然勇猛,但赤手空拳面对武士刀,还是吃了大亏。
他的手臂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你不是我的对手。”酒井少佐用生硬的中文说道,“投降,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沈默然没有说话,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眼神变得更加疯狂。
他想起了重庆码头的血战,想起了陈浩的背叛,想起了林砚的信任。
他不能死在这里。
他还要活着回去,告诉林砚,他做错了。
就在酒井再次挥刀的瞬间,沈默然猛地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砸向了酒井的眼睛。
酒井下意识地一挡。
就在这时,沈默然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匕首,那是林砚给他的最后防身武器。
他像一头猎豹一样扑了上去,用身体撞进了酒井的怀里,手中的匕首,精准地刺进了酒井的心脏。
酒井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死在一个中国特工的手里。
他手中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沈默然拔出匕首,酒井的尸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5
“轰!”
就在沈默然解决掉酒井的瞬间,钟表厂外,传来了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探照灯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厂区。
刺耳的警笛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是巡捕房!还有宪兵队!”
银狐冲进办公室,脸色苍白。
“怎么回事?”沈默然咬牙切齿地问。
“我们被出卖了!”银狐看着窗外的火光,“陈浩向日军泄露了这里的情报!他想借日军的手,除掉我们,同时也除掉酒井!”
“该死!”沈默然握紧了拳头。
“现在不是骂人的时候!”银狐拉住他的胳膊,“想活命,就跟我走!”
她拉着沈默然,冲向了天台。
天台上,停着一辆早就准备好的摩托车。
“你会开这个吗?”银狐问。
“会!”沈默然跨上摩托车。
“坐稳了!”
银狐跳上后座,搂住了沈默然的腰。
沈默然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是他第一次与这个恨之入骨的女人,靠得这么近。
“轰!”
摩托车发动,像一道闪电,冲破了天台的围栏,飞了出去。
落在了旁边一栋楼的屋顶上,然后顺着斜坡,冲进了狭窄的弄堂里。
身后的钟表厂,火光冲天。
6
下雨了。
冰冷的雨水,打在沈默然和银狐的脸上。
摩托车在弄堂里疯狂地穿梭。
身后的追兵,被甩得越来越远。
最终,他们在周公馆后门停了下来。
林砚打着一把黑伞,站在雨中,等着他们。
沈默然从摩托车上下来,腿都有些软了。
银狐也跳了下来,她的旗袍被刮破了,露出白皙的大腿,上面有一道血痕。
“任务完成。”沈默然把染血的匕首,扔给林砚,“酒井死了。”
林砚接过匕首,看着上面的血迹,点了点头。
“陈浩出卖了我们。”银狐冷冷地说道,“他想一箭双雕。”
林砚看着远处的火光,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深沉的寒意。
“我知道。”林砚轻声说,“我早就知道陈浩会这么做。”
沈默然和银狐都愣住了。
“你知道?”沈默然问。
“如果不让陈浩觉得我们在他的掌控之中,他怎么会露出马脚呢?”林砚收起伞,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而且,只有让日军遭受重创,他们才会开始内部清洗。到时候,陈浩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他看着沈默然和银狐,笑了笑:“你们两个,配合得不错。”
沈默然没有说话。
他看着银狐,银狐也看着他。
两人身上都湿透了,雨水顺着发梢滴落。
在这一刻,仇恨似乎暂时放下了。
因为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更强大的敌人。
“进去吧。”林砚拍了拍沈默然的肩膀,“雨大了,别着凉。”
三人走进周公馆,关上了门。
门外的雨,越下越大,冲刷着上海滩的罪恶。
而门内的战争,才刚刚开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