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是他温热的胸膛,后背是墙的凉意,我整个人被他牢牢圈在怀里,进退不得。
一瞬间,我心烦意乱到了极点,抬眼看向他,无奈道:“周靳川,你到底讲不讲道理?安安不是请你吃牛肉酱了吗?这就是我的谢礼,你……你松开我。”
四目相撞间,周靳川眼底的愠怒褪去几分,但依旧没松开的意思,反而像个耍赖的孩子,缓缓的朝我凑了过来。
他的鼻尖在我的颈间细细地嗅着,动作带着几分贪婪的眷恋。
我们距离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细长的睫毛,以及那柔软的唇。
我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就在我心跳快要失控时,却听见周靳川低低地问:“你用的什么牌子的洗发水?”
我愣了愣,脑子一片空白,随口答道:“普通牌子,超市买的,怎……怎么了?”
他盯着我的眼睛,眼底映着暖黄的灯光,漾着几分认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上次在这儿,我就是闻着你发上的味道,才难得睡了个安稳觉。”
我盯着他眼底的疲惫,下意识地问了句:“你最近……是不是还是睡不好?”
他闻,抱我的手臂松了些,低着头,静静地看着我,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眼底,漾着几分戏谑,又几分认真,“是,睡得很不好。怎么,你打算在睡觉方面补偿我?”
“睡觉”两个字被他咬得很重。
“怎么可能!”我慌忙避开他的目光,脱口而出后,又觉得辞太过直白,连忙补道,“我的意思是,下次周总要再去陈主任那,我可以陪着你一起……做针灸。”
周靳川听完,突然凑到我耳边,不悦道:“温知夏,你明知道我最怕这些针针砭砭的东西。”
话音落,他竟轻轻咬了咬我的耳廓,力道不重,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
我又气又恼,偏偏力道上占不到任何便宜,更怕动静闹大了引来温予安的注意,只能耐着性子压低声音道:“牛肉酱你也吃了,谢礼你也收了,你还想怎么样?”
话未说完,他突然加重力道,将我死死抵在墙上,另一只手轻轻地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看着他。
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缠,暖黄的灯光勾勒出他深邃的眉眼,我清晰的看到了男人眼底翻涌的,情欲。
“我想怎么样?”他盯着我的唇,声音低沉沙哑,一字一句地重复着我的话,“我想……”
“啪”的一声,卧室的灯突然被打开,刺眼的白光瞬间填满整个房间,我听到温予安脆生生道:“妈妈,干爸,你们在干嘛呀?我洗漱完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我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推开周靳川,强装镇定道:“没、没什么,周叔叔要回去了,安安,你送他到门口。”
周靳川瞥了我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又很快敛去:“是的,干爸要回去了,麻烦安安送送我。”
我站在原地,看着一人一孩的身影走出卧室,听着玄关处的道别声,稍稍舒了口气。
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心脏依旧快得停不下来。
可恶,他周靳川做事,什么时候这么不讲章法了?
一夜辗转,我的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昨晚卧室里的暧昧拉扯,直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一早,我按捺住心头的纷乱,如常去了店里。
没想到又遇到了田雪琪。
我上前过去打招呼,田雪琪转过身,脸上堆起温和的笑,手里拿着两张折叠外摆棚的样式图,晃了晃道:“知夏,你可来了。正好,关于你店外折叠外摆棚的样式,我选了两款,可跟阿川的意见不一样,一时拿不定主意,想着你是店主,更懂门店搭配,想听听你的意见。”
她说着,将两张图纸递到我面前。
第一张样式简洁,线条偏硬朗,颜色是深灰色,看着沉稳却少了几分烟火气;第二张则是浅米色,边缘带着细碎的弧度设计,折叠起来不占地方,展开后又能很好地贴合门店的装修风格,既实用又雅致。
我毫不犹豫的选了后者。
话音刚落,田雪琪脸上的笑容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随即露出几分惊讶的神情,挑眉道:“咦?你也选这款?这可是阿川偏爱的那一款呢。”
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我心头微顿,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笑了笑:“是吗?那还挺巧的。”
田雪琪收起图纸,状似随意地往店门口的长椅上一靠,话锋一转道:“对了知夏,昨晚你们聚餐,应该挺热闹的吧?一直聚到什么时候啊?”
我如实回答:“十点多吧?怎么了?”
“十点半啊……”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随即抬眼看向我,声音轻轻的,却字字清晰,“昨晚我本来跟阿川约好了,要去城西那家老北京火锅吃饭的,结果我们刚到火锅店门口,他突然接了个电话,说有急事,二话不说就走了。”
她说到这,目光紧紧锁在我身上,带着几分试探缓缓补充道:“我还以为,是你跟安安又遇到什么麻烦,急着找他帮忙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