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嫁?
林薇薇差点笑出声。
这镯子的成色和光泽,亮得晃眼,哪有半点戴了十几二十年的痕迹?分明就是个新款。
一个连年轻人都留不住的贫困村落。
一个靠种地打猎为生的农妇。
手上却戴着一个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新款金镯子。
这不正常。
这只镯子,就是他们“贫穷”剧本上,一个无法掩盖的巨大漏洞。
林薇薇心里有了判断,但没有点破。
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顺着婶子的话,笑着岔开话题:“婶子你娘家真疼你。快看,这窝红薯好大啊!”
她表现得毫无破绽,仿佛刚才那句夸赞真的只是随口一提。
婶子见她没再追问,也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又重新变得自然,开始热情地教她们怎么把大红薯完整地刨出来。
整个过程,张星澜都安安静静地在旁边干活,没有插一句话。
她不知道薇薇姐为什么要这么问。
但她知道,薇薇姐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目的。
她要做的,就是当一个安静的“哑巴”,不给薇薇姐添乱。
林薇薇一边挖着红薯,脑子里却在飞速盘算。
金镯子。
失衡的人口。
被严防死守的祠堂。
还有那些身上带着血腥气的男人。
所有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一个结论――这个村子,恐怕远不止“排外”和“古怪”这么简单。
红薯地里,热气蒸腾。
为了晚上的烤全羊,大家都拿出了十二分的干劲。
靳骁和彭超两人已经学会怎么挖红薯。
于是两人比赛看谁挖得多,挖得快。
另一头,林清h和韦东的那一组,气氛冷得能结冰。
林清h拿着小锄头,对着地面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与其说是在挖红薯,不如说是在跟土地置气。
她那身浅色运动服已经沾满泥点,汗水黏住头发,让她整个人狼狈不堪。
韦东倒是不受影响,他沉默地干着活,动作麻利,一锄头下去,总能精准地翻出一窝红薯。
他把挖出来的红薯一个个捡进箩筐,全程没跟林清h说一句话。
甚至没多看她一眼。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争吵更让林清h感到难堪。
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透明人,一个无理取闹的小丑。
屈辱感烧穿了她的理智。
热流直冲头顶。
她看着韦东的后背,那张黝黑的脸在脑海里放大,和昨晚那股馊味混在一起,变成一张嘲讽的鬼脸。
昨天晚上的事绝不是意外,这个乡巴佬,一定是故意的!
他就是想看自己出丑!
她要报复回来。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在她脑子里横冲直撞。
她抬起头,看到韦东正弯着腰,背对自己。
机会。
林清h握紧了手里的锄头,手心因为用力而汗湿。
她的呼吸变得粗重,目光死死锁定韦东弯下的后背。
就是现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