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周玉兰直接站起身,袖口抹掉眼泪,语气决绝,“哭啥,又不是没法治,咱去首都!”
“什么?”赵宝华惊愕地抬头,他没想到这个时候给自己做决定撑起一片天的居然是母亲。
朱慧芳更是泪流满面,“妈,我不想拖累这个家,肝硬化是治不好的……”
周玉兰直接把她揽进怀里,“说什么傻话,不管花多少钱,妈也得给你把病治好。”
“我明天一早就把店卖出去,房子也先挂着,要是有人买就立刻出手。”
“说啥咱也得带钱去首都,给慧芳换个好肝回来。”
朱慧芳红了眼,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嗓音哽咽带着悲痛,“不,不行,妈那是你的心血,咋能说卖就卖?”
“别治了……这病要花好多钱,换肝也不一定能活。”
“咱家里本来就不宽裕,还有康康要养,我不治了,省下钱,你们好好过日子……”
“胡说!”周玉兰握住她的手,眼泪掉在她的手背上,声音坚定又温柔,“慧芳,这个家不能没有你。”
“钱的事你别管,有妈在,天就塌不下来。”
“明天一早咱们就去首都,肯定把你的病治好。就算是为了康康,你也得好好活着。”
一家子哭得泣不成声,四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周玉兰赶紧从医院回去,也等不了明天了,直接就找人开始出售店铺还有房子。
反正能凑到越多的钱就越好,首都花销大物价高,儿媳妇的病必须得治。
周玉兰再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钟。
她手里有了万把块,把店面和房子都盘出去了,坐在桌前喘口气,“那咱们就说好了,我带慧芳坐去首都瞧病,你们兄妹俩守着这个家。”
赵宝华红着眼,说啥也不应,“不行,我不放心你们俩,要去咱就一起去。”
可周玉兰却摇了摇头,语气严肃,“宝华,你是咱俩现在唯一的经济来源,部队的工作不能丢。”
“要是你也走了,家里断了收入,那看病的钱还有吃喝拉撒从哪来?”
“你好好在部队工作,我带着慧芳去首都,有消息立马给你写信发电报。”
赵宝华舍不得媳妇,却也知道母亲说得对。
周玉兰深吸一口气,握住闺女儿子的手,“美云也不用担心,有妈在能出啥事?”
“文工团的实习报到就在眼前,一旦缺席就会被取消资格,可千万不能在这时候出事。”
赵美云早已经哭得泣不成声,眼睛肿成个核桃,抱着嫂子发紧,生怕这是最后一面。
就在一家人收拾行李准备第二天动身的时候,冯虎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他已经听说了朱慧芳的病情,脸色凝重,“婶子,我跟你们一起去首都!”
“啥?”周玉兰愣了,不可置否地站起身,“傻小子,你真当这是去玩儿的?不成,你有你的工作,咋能跟着我们折腾?”
冯虎咧嘴一乐,直接甩出手里的请假申请,“我已经跟单位请好假了,专门带你们去首都,否则人不生路不熟的也容易出岔子。”
“而且我在那边有熟人,能帮上不少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