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位老顾客嘴皮子厉害,直接把夫妻俩骂得面红耳赤。
男人见说不过,干脆破罐子破摔,“你们别被她骗了,她做衣服偷扣布料,没少昧下材料赚钱,我亲眼看见的。”
“你放屁!”周玉兰气得浑身发颤,“你们自己干的丢人事,少往我身上泼。”
一听这话,男人更是恼羞成怒,红了眼直接抄起棍子,抡圆胳膊就朝着周玉兰狠狠砸过来!
“妈!”赵宝华瞳孔骤缩,想都没想就立马挡在了周玉兰前头。
砰――
一声闷沉骨响,赵宝华硬生生扛下了这一棍子,后脑勺瞬间见了血。
这一棍子抡下来时,带出破空声。
力道实在太大,饶是身子骨结实的赵宝华也遭不住,他竟是眼前一黑,直直倒了下去。
“宝华,我的儿!”周玉兰心脏猛地揪紧,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忙扑上去紧紧抱住儿子。
结果刚托起赵宝华的脑袋,手上却一片黏湿……是血!
周玉兰脸上血色褪尽,眼泪当场就洒了下来,“宝华,你别吓妈,你醒醒啊!”
“快来人,快来人啊,送我儿子去医院!”
嘶……谁也没想到会闹得这么严重,围观的街坊瞬间乱作一团。
“大娘,我们这就带他去医院,您后头跟着。”人群里冲出两个壮实小伙子,赶紧背着赵宝华离开。
而原地则是留下了一小摊血渍,那对夫妻吓得面如死灰,木棍“哐当”掉在地上,“咋、咋这么严重。”
他们心里慌得不行,彻底乱了分寸。
而周玉兰此刻什么都顾不上,抓上钱就赶紧跟着去了县医院。
半小时后,抢救室的灯灭了。
周玉兰赶紧冲过去,“大夫,我儿子怎么样啊?”
大夫摘下口罩,笑了一声,“还好送来得及时,并没伤到头骨,这也算是万幸了。”
“不过还是有点轻微脑震荡的,流血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到内里,但以后也要好好养着。”
周玉兰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地,她能从大夫话里的意思听出来,这次是不幸中的万幸。
要是再有下次,可真是要了她的命了。
没过多久,赵宝华被人推着出来,头上裹了厚厚一层纱布。
见他还敢龇牙咧嘴地跟自己笑,周玉兰眼泪止不住地掉,随即拍上他的肩膀,“你个臭小子,谁让你拿脑袋接棍子的?我看你这些年的兵都白当了。”
“你要是有点啥事,可让咱们这一家子咋活!”
“以后要是再这么冲动不顾自己的命,我说啥也得带着儿媳妇和孙子回乡下,看你个臭小子还敢不敢。”
话虽这么说,可她眼底的沉痛几乎要溢出来。
赵宝华虚弱地笑了笑,反手紧紧握住她,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妈,我是您儿子也是军人,护着您是天经地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