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悦酒店的宴会风暴,其发酵速度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那段足以让李卓身败名裂的视频在网络上如同一颗投入湖面的深水炸弹。
尽管它只存在了短短不到三分钟,就被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力量从所有服务器上强行抹除,连带所有相关的讨论和截图都化为乌有,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这三分钟已经足够了。
无数的截图和录屏早已通过私密聊天软件,在京城的权贵圈子里病毒般扩散开来。
李卓完了。
这是所有人脑海中浮现出的共识。
西山,一处戒备森严的别墅内。
李卓将一个价值不菲的青花瓷瓶狠狠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秦烈!秦烈!”
他双眼布满血丝,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疯狂咆哮着将书房内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粉碎。
他的妻子赵琳此刻却异常冷静。
她静静站在门口,看着丈夫失态的丑陋模样,眼中没有一丝心疼,只有冰冷的厌恶与算计。
直到李卓砸累了瘫倒在沙发上大口喘着粗气,赵琳才缓缓走进去,将一杯温水放在他面前。
“现在发疯有什么用?想想怎么解决问题。”她的声音像淬了冰。
“解决?怎么解决!”李卓猛地抬头抓住赵琳的手臂,力道大得让她感到了疼痛,“他回来了!他就是个魔鬼!他要毁了我!毁了我们所有人!”
赵琳用力甩开他的手冷冷说道:“他能毁了你,但毁不了赵家。立刻给你四叔打电话。”
李卓仿佛找到了主心骨,颤抖着手拿出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是一个沉稳威严的中年男人声音,他便是赵家在京城地区势力的实际负责人赵明。
“慌什么?”赵明的声音波澜不惊,仿佛李卓的丑闻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四叔!是秦烈!他回来了!今天宴会上的事就是他干的!”李卓的声音带着哭腔。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几秒钟后,赵明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那份沉稳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阴冷,像是西伯利亚的寒流。
“秦烈……那条我以为早就死在监狱里的狗,居然还学会了咬人。有意思。”
“他在哪?”
“我不知道!四叔,你一定要找到他!杀了他!必须杀了他!”李卓的情绪再次失控。
“闭嘴!”赵明一声厉喝让李卓瞬间噤声,“惊慌是失败者的墓志铭。一条刚出狱的疯狗而已,还能翻了天不成?”
赵明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我不管他是怎么做到的,也不在乎他有什么目的。敢挑衅赵家的人只有一个下场。”
“我会让整个京城变成一个笼子,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通知市局、交通委,还有我们自己养的那些安保公司,把所有车站、机场、高速路口都给我封死。动用天网系统,进行全市人脸识别比对。”
“给他们下死命令,”赵明的声音冷得像是能结出冰渣,“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个人……更倾向于后者。干净。”
挂断电话,赵明看着窗外京城的万家灯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在他眼中,这座庞大的城市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座为秦烈准备的巨大坟墓。
夜色中,黑色的网约车在环城高速上平稳行驶。
车内,秦烈靠在后座上双目紧闭,仿佛已经睡着。
但他的大脑却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超级计算机,将整个京城的立体地图在脑海中一遍遍过滤。
开车的棒球帽男人通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他叫“信使”,是“幽灵”组织在国内潜伏的最低级别情报人员,负责一些外围的接应工作。
他只知道自己接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听从这位代号“君王”的男人的所有指令。
“大哥……”信使的声音有些紧张,他压低声音,“后面……好像有尾巴。三辆黑色的奥迪从我们上三环开始就一直跟着。”
秦烈没有睁眼,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不是好像,就是。他们跟得很专业,车距保持得很好,是受过训练的人。”
“那……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加速甩掉他们?”信使的额头渗出了细汗。
“不。”秦烈淡淡说道,“他们只是侦察兵,作用是锁定我们的位置,为后面的包围圈提供坐标。现在甩掉他们,五分钟后会有十辆车从别的方向冒出来。”
“那……”信使彻底没了主意。
“别慌,按我说的开。”秦烈终于睁开了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眸在黑夜中亮得惊人,“前面三百米,转入京承高速辅路。”
信使立刻照做。
车子刚驶入辅路,那三辆奥迪也立刻跟了进来,并且开始加速从三个方向呈现出一个品字形,隐隐将网约车夹在中间。
“他们要动手了!”信使惊呼。
“再往前开五百米,有一个废弃的收费站,从右侧的etc通道穿过去。”秦烈的指令清晰而简短。
信使虽然不解,但还是下意识地执行了命令。
就在他们的车头即将穿过etc通道的瞬间,一辆奥迪猛地从侧后方撞了上来!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