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
又像是……什么东西在腐烂、分解的声音。
“不……不可能!”屠夫猛地站起身,他死死地盯着监控屏幕,屏幕上的那扇门依旧完好无损,纹丝不动。
“是幻觉……一定是这只老鼠在用心理战术!”他对自己说,但额头上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你看,你开始害怕了。”秦烈仿佛能看穿他的内心,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恐惧就像癌症,一旦开始,就会疯狂地蔓延。它会从你的耳朵钻进去,爬进你的大脑,然后顺着你的脊椎,让你全身的骨头都感到冰冷。”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办公室里的空气变冷了?是不是觉得背后有人在看着你?”
“闭嘴!你他妈给我闭嘴!!”屠夫疯狂地咆哮起来,他抓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狠狠地砸向了墙壁上的扬声器。
但扬声器被金属网保护着,完好无损。
秦烈那如同魔鬼低语般的声音依旧在继续。
“你知道吗,屠夫。三年前在班加西,你手下有个叫‘蝎子’的家伙,他死之前也是这么喊的。他说他不怕死,但他怕被遗忘在沙漠里,被秃鹫吃掉眼睛。”
“还有两年前在刚果,那个叫‘屠夫’的家伙……哦,抱歉,那个人是你。你下令屠杀了一个村子,里面有一百二十个平民,其中有三十个是孩子。我还记得其中一个女孩,她叫阿米娜,只有七岁。她死的时候,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
“你……你怎么会知道?!”屠夫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
班加西和刚果的事情都是他干的脏活,是只有“血狼”最高层才知道的秘密!
眼前这个人……他到底是谁?!
他不是什么普通的老鼠!
他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索命的恶鬼!
就在屠夫心神剧震,陷入巨大恐惧的瞬间。
门外,秦烈身旁的鼹鼠对他做了一个手势。
时间到了。
秦烈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
他对着扬声器,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时间到了,屠夫。”
“你的棺材……该封盖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向后退了一步,随即右腿如同战斧般狠狠地向前踹出!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扇屠夫引以为傲、足以抵御火箭弹正面轰击的克虏伯特种钢防弹门,在秦烈这看似随意的一脚下,竟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声,随即……
轰然向内倒去!
厚重的门体如同被推倒的墓碑,重重地砸在办公室名贵的地毯上,激起一片尘土。
而支撑着它的那四个巨大的内置式液压铰链,早已在“钢铁癌症”的无声侵蚀下,化作了四滩冒着微弱热气的黑色粘稠液体,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屠夫呆呆地站在原地,他嘴里的雪茄掉在了地上,双眼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此生从未有过、最极致的惊骇与不敢置信。
他看到了。
他看到在那片弥漫的尘土中,一个高大而挺拔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门口。
那身影背对着走廊的光,像一尊来自黑暗神殿的魔神,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杀意与压迫感。
尘埃缓缓落定。
那人的脸庞在办公室昏暗的灯光下逐渐清晰。
他缓缓抬起手,摘下了脸上的战术面罩。
四目相对。
屠夫看清了那张脸。
那是一张他本以为永远不会再见到,并且曾在他梦中出现过无数次、让他每次想起都会不寒而栗的脸。
秦烈!
那个本该在十年前就死在监狱里的“苍龙”之王!
“好久不见。”
秦烈看着屠夫那张因恐惧而彻底扭曲的脸,缓缓地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白森森、如同野兽般的笑容。
“我的……屠宰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