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秦烈三人如同幽灵般摸到三楼走廊时,发现这里竟然只剩下两名守卫。
显然,“野熊”在逃命时,已经将他所有的精锐都带了出去。
秦烈对着阿雄做出了一个战术手势。
阿雄点了点头,他那如同鬼魅般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走廊的阴影之中。
两秒钟后,两声被压抑到极致的骨骼碎裂声,在死寂的走廊里一闪而逝。
秦烈和苏影没有丝毫停顿,一脚踹开主控室那扇虚掩的大门,闪身而入!
房间内,十二名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工程师正被反绑着双手,惊恐地蜷缩在墙角。
看守他们的,只剩下最后一名因为恐惧而浑身发抖的年轻武装人员。
他看到秦烈二人冲进来,甚至连举枪的勇气都没有,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地用波兰语哀嚎着。
苏影没有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
一声被压抑到极致的轻微枪响。
那名年轻武装人员的眉心多出了一个殷红的血洞,脸上的惊恐表情彻底凝固,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
秦烈快步上前,用匕首割断了工程师们身上的绳索,用简洁的英语说道:“我们是来救你们的。都别出声,跟我们走。”
工程师们虽然惊魂未定,但还是立刻明白了情况,一个个激动得热泪盈眶,却又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能拼命地点头。
“矩阵,撤离路线。”
“南侧三号仓库,犀牛的人已经在那里接应。警方和消防队还有十分钟抵达现场。”
“十分钟,足够了。”
秦烈带领着十二名工程师,在苏影和阿雄的护卫下,如同幽灵般穿梭在早已陷入一片混乱的工厂之内。
十分钟后,当第一辆警车那刺耳的警笛声终于从远处传来时,他们早已登上了犀牛准备好的军用卡车,消失在了华沙那深沉的夜幕之中。
第二天清晨,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扎卡罗夫将军的办公室内。
沃尔科夫上校将一份印有“绝密”字样的文件,恭敬地呈现在了扎卡罗夫的面前。
“将军阁下,华沙的‘演出’已经结束了。”
扎卡罗夫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地拿起那份文件,仔细地阅读着。
文件内容很短,却又包含了足以让任何一个情报机构都为之震惊的海量信息。
“目标‘黑熊’帮,共计八十三名武装人员,全部被歼灭,无一活口。首领‘野熊’被rpg火箭弹直接命中,尸骨无存。”
“人质,十二名外籍工程师,全部被安全解救,无一伤亡。”
“整个行动从开始到结束,用时不超过三十分钟。波兰警方抵达现场时,除了满地的尸体和一座被彻底清空的化工厂,没有发现任何关于袭击者身份的线索。”
“根据我们安插在‘幽灵’内部的眼线回报,此次行动的总指挥,秦烈,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在正面战场。他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完成了对人质的渗透和营救。”
扎卡罗夫静静地看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缓缓地放下手中的文件,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视着下方那座在晨光中显得无比威严的红色宫殿。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平缓。
“一只懂得用脑子,而不仅仅是爪牙来捕猎的猛虎。”
“沃尔科夫,你觉得,我们是该给他套上更紧的项圈,还是给他一片更广阔的森林?”
沃尔科夫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知道,将军阁下这个问题背后所蕴含的深意。
他沉思了许久,才用那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恭敬地回答道:
“将军阁下,我认为,一只已经尝过鲜血味道的猛虎,是永远不可能被真正驯服的。”
“与其想方设法地控制它,不如给它一个明确的方向,让它去撕咬我们共同的敌人。”
扎卡罗夫的脸上,终于缓缓地绽放出了一抹无比欣赏的笑容。
“你说的没错。”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灰色眼眸里,闪烁着狐狸般的狡黠。
“是时候,让他去见见我们那些远在西方的‘老朋友’了。”
他拿起桌上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缓缓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给我接通‘白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