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沙郊外,那座如同钢铁坟墓般的化工厂南门。
当主控室内那代表着死亡的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当那足以将灵魂都冻结的刺耳尖啸响起的瞬间,名为“恐惧”的瘟疫便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在“屠夫”和他手下那八十多名亡命之徒的心中轰然引爆!
他们不是没见过死亡。
恰恰相反,他们是死亡的信徒,是暴力的化身。
但他们所信奉的死亡,是握在自己手中的枪,是能看到敌人倒在血泊中的快意。
而不是这种看不见、摸不着,却能在无声无息之间将你的肺活活溶解,让你在极致的痛苦与窒息中死去的无形恐怖!
“撤!所有人!立刻从南门撤退!”
“野熊”那充满了惊骇与绝望的嘶吼,如同受伤野兽的最后哀嚎,彻底撕裂了工厂内那片死寂!
早已被恐惧彻底占据的武装人员如同被捅了蜂窝的黄蜂,发疯似的从各个角落里涌出,他们扔掉了手中的武器,撕扯掉身上的装备,唯一的念头就是逃离这座即将变成毒气地狱的钢铁牢笼!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们甚至为了争抢一个更有利的逃生位置而互相推搡、踩踏!
当那扇由厚重钢板焊接而成的巨大铁门被几名亡命之徒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撞开时,所有人都仿佛看到了天堂的大门!
他们如同决堤的洪水,争先恐后地从那狭窄的门口疯狂涌出,冲向了门外那片看似安全、被冰冷冬雨笼罩的空旷雪地!
然而,他们根本不知道。
他们逃离的不是地狱。
他们冲向的,是地狱的正中央。
就在“野熊”那肥硕的身躯第一个冲出大门的瞬间!
在距离南门不足三百米外的黑暗之中,早已等候多时的犀牛,那只赤红的独眼里爆发出了一股近乎残忍的嗜血光芒!
他缓缓地举起手中的战术通讯器,用那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的声音,平静地吐出了两个字。
伴随着他话音的落下!
早已部署在工厂四周所有制高点之上的十二盏军用级高强度探照灯,在这一刻同时亮起!
十二道比白昼还要刺眼百倍的惨白色光柱,如同上帝投下的审判之剑,瞬间将南门外那片方圆数百米的空旷雪地照得亮如白昼,无所遁形!
那些刚刚从黑暗中冲出的“黑熊”帮成员,眼睛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根本无法睁开,大脑在瞬间陷入了一片空白!
也就在这一刻,犀牛那充满了酣畅淋漓快意的咆哮,如同雷神之怒,在死寂的夜空中轰然炸响!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彻底凝固。
早已在黑暗中潜伏多时的二十名重装突击队员,如同从地狱里爬出的魔神,从各自的掩体后一跃而起!
四挺早已饥渴难耐的pkm通用机枪,两具早已锁定目标的rpg-7火箭筒,以及十几支早已上膛的ak-103突击步枪,在这一刻同时喷吐出它们那期待已久的死亡火焰!
哒哒哒哒哒!
狂暴的弹雨与呼啸的火箭弹,以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毁灭性姿态,编织成了一道由钢铁与火焰组成的死亡弹幕,朝着那片被强光照得雪白,挤满了惊骇欲绝身影的空地,当头罩下!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屠杀。
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告别演出。
冲在最前面的“野熊”,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两发rpg火箭弹当场命中!
他那肥硕的身躯如同一个被瞬间充入高压气体的气球,在一团橘红色的巨大火球中轰然炸裂,化作漫天飞舞的血肉与碎骨!
他身后的那些武装人员更是如同被收割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子弹撕裂血肉的声音、骨骼碎裂的声音、以及临死前那充满了惊骇与不甘的惨叫声,混合在一起,奏响了一曲只属于华沙冬夜的血腥挽歌!
整个过程,从第一声枪响,到最后一名敌人倒下,用时不超过三分钟。
当那足以撕裂耳膜的恐怖枪声终于渐渐平息时,南门外那片洁白的雪地,已经彻底被一层触目惊心的血色所覆盖。
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和冒着青烟的弹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硝烟与血腥味。
犀牛缓缓地放下手中那依旧滚烫的机枪,他看了一眼那片如同炼狱般的屠宰场,对着战术耳机,用那不带一丝感情的语调淡淡说道:“外围清理完毕。老板,该你们了。”
就在工厂南门变成一片血肉磨坊的同时。
秦烈、苏影和阿雄三人,早已如同三道与黑暗彻底融为一体的鬼魅,利用敌人防线崩溃的混乱,悄无声息地从工厂的西侧翻墙而入。
他们没有理会那些四散奔逃的普通武装人员,目标明确,直指工厂最核心的主控室。
主控室位于工厂三楼,是“野熊”的指挥中心,也是关押那十二名外籍工程师的人质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