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吱――!!!”
刺耳的刹车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十几辆黑色越野车横七竖八地堵在别墅门口。
车门还没完全打开,几十个穿着防刺服、手持甩棍和盾牌的壮汉就涌了下来
“秦大师!哎哟我的祖宗,您怎么还有心思喝茶啊!”
钱万达满头大汗地冲进客厅,西装扣子都崩开了一颗。
他手里拎着一件厚重的军用级防弹衣,后面跟着一脸焦急的钱少聪。
“快!把这个穿上!这可是我托人从海外搞回来的,我手里只有一件。”
钱万达把防弹衣往秦风怀里塞,唾沫星子横飞:
“您是不知道那个苏烈是个什么玩意儿!那叫‘人屠’!当年在燕京,他一个人单挑八大胡同的混混,手里是真有人命的!这就是场鸿门宴,不去不行吗?”
秦风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被捏成铁饼的钢球,在指尖转得飞快。
对于满屋子的彪形大汉,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老黑?”
秦风淡淡喊了一声。
站在角落里的保镖队长浑身一震,低着头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愧色:
“秦先生,是我通知钱总的。苏家刑堂的名头太响,咱这几个人……我怕护不住您和苏小姐。”
秦风没说话,只是把防弹衣推回去。
“让这些人都撤了。”
“啊?”
钱万达愣住了,“撤了?秦先生,您不是在开玩笑吧?那可是苏烈!咱们不多带点人壮胆,怕是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秦风停下手中的动作,手腕一抖。
“嗖――”
钢球划出一道残影,直奔钱万达面门。
钱万达吓得妈呀一声,本能地闭眼。
并没有疼痛感。
钢球稳稳地落在他怀里的防弹衣上。
“看看上面的指印。”秦风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钱万达惊魂未定,拿起钢球凑近了看。
虽然变了形,但还能看出之前苏烈留下的五个指印,边缘清晰。
“这……这劲儿挺大啊。”钱万达咽了口唾沫,“一般人手指头早断了。”
“仔细看无名指和小指的位置。”秦风指点道。
钱万达眯起眼,打开手机手电筒照了照。
果然。
虽然五个指印都很深,但唯独最后两个指印的底部,有着极其细微的波浪状纹路。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这是滑了?”钱少聪在一旁插嘴。
“不是滑,是抖。”
秦风放下茶杯,眼神平静:“苏烈这人心气高,想给我个下马威,这一抓肯定是用了全力的。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末端神经。”
“内劲走岔了路,伤了手少阳三焦经。”
秦风指了指自己的手背:“这种伤,平日里没事,但一到阴雨天,或者情绪激动时,骨头缝里就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他今天能捏扁这颗球,但他今晚拿筷子手都会抖。”
钱万达和钱少聪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仅凭一个捏扁的铁球,就能断定对方的身体状况?
这就是神医的眼力?
“那……那咱们带人去,趁他病要他命?”钱少聪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蠢。”
秦风瞥了他一眼,“苏烈越是虚张声势送个球来吓唬我,说明他心里越没底。他不知道我的深浅,所以才要试探。”
“我要是带了几百号人过去,那反而是示弱,是告诉他我怕了。”
秦风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两个人去,这叫空城计。”
“我要让他觉得,我有恃无恐。只有这样,像他这种多疑的老狐狸,才不敢轻举妄动。”
钱万达张大了嘴巴,半晌才猛地一拍大腿:“高!实在是高!这就叫攻心为上!”
他是生意人,最懂这种心理博弈。
但在生死攸关的时候还能冷静地玩这一套,他是真服了。
“行了,带着你的人滚蛋。别把我家草坪踩坏了。”秦风摆摆手。
钱万达也不敢再劝,只是千叮咛万嘱咐有事立刻摔杯子为号,这才带着保镖撤了。
别墅重新恢复了安静。
秦风转身上楼,走进了书房。
但他并没有马上换衣服,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宣纸,铺在桌面上。
研墨。提笔。
他的脑海里回荡着苏文斌的一句话。
――“他看了毒理报告,突然暴跳如雷,当场就把苏玲珑废了。”
秦风玩味一笑。
苏家刑堂,那是专门干脏活累活的地方。
这种机构的首领,必定是冷血无情、利益至上的机器。
一个旁系少爷被下毒,值得他动这么大肝火?
甚至不惜废掉一个家族倾力培养的嫡系大小姐?
除非……
这毒,触碰到了他心底最深的伤疤。
钋-210。
这种放射性毒素,哪怕是在二十年前,也是极难获取的违禁品。
如果苏烈身边曾经有人死于这种毒,或者深受其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