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并且。
那个“人”,对他一定极其重要。
秦风闭上眼,脑海中《鬼门十三针》的庞大知识库开始运转。
针对放射性元素入体导致的经脉坏死,西医只能换血或者骨髓移植,但在古中医看来,这是“邪毒入髓,阴火焚身”。
并不是绝症。
三分钟后。
秦风猛地睁开眼,笔走龙蛇。
一个个生僻的中药名落在纸上:雷击木粉、三钱白花蛇舌草、半夏、生石膏……
洋洋洒洒几百字。
最后,他在落款处,没有写名字,而是写了一行小字:
雨夜骨痛,如蚁噬心。欲解此厄,需断舍离。
写完,秦风吹干墨迹,将宣纸折成三折,塞进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牛皮纸信封。
想了想,他在信封正面,写下两个力透纸背的大字――故人。
这算是给苏烈准备的“买命钱”。
也是打开这头老狮子心防的钥匙。
……
二楼,衣帽间。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水味。
苏清雪站在落地镜前,背对着门口。
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绒晚礼服。
这是秦风亲自挑的。
剪裁极简,没有任何多余的亮片或蕾丝,却完美地勾勒出她此时曼妙的腰线。
最绝的是后背。
大露背的设计,一直开到腰窝。
曾经布满伤疤的后背,如今光洁如玉,在黑色丝绒的衬托下,白得有些晃眼。
苏清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有些发直。
那是她吗?
不再是那个穿着地摊货、缩在墙角发抖的丑八怪。
镜子里的女人,明眸皓齿,肌肤胜雪,脖颈修长得像一只高傲的天鹅。
可是……
她本能地抬手,想要遮挡自己的脸。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
哪怕伤疤已经没了,但自卑感依然会时不时的冒出来。
“别挡。”
一只温热的大手,从背后伸过来,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稍微用力,将她的手拿开。
秦风站在她身后,目光透过镜子,与她对视。
“风哥……”苏清雪声音有些发颤,“这衣服……是不是太露了?而且我……我还是有点怕。”
“怕什么?”
秦风双手扶住她圆润的香肩,微微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怕他们看你?还是怕他们认出你?”
苏清雪咬着嘴唇,没说话。
“以前的苏清雪,那个在城中村受尽欺负的小女孩,已经死了。”
秦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魔力:
“今晚走出去的,是燕京苏家的真正主人,是手握几百亿资产的女王。”
“记住,那些人不是在审视你。”
“他们是在仰视你。”
苏清雪看着镜子里的秦风。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眼神里藏着吞噬一切的霸气。
他的自信,顺着肩膀传导到了她的身体里。
苏清雪深吸一口气。
胸口的起伏渐渐平复。
她试着挺直了腰背,抬起了下巴。
镜子里怯懦的眼神消失了,眼底浮现出一抹属于顶级豪门血脉的冷艳与高贵。
“我准备好了。”苏清雪轻声说道。
这一次,她的声音不再颤抖。
秦风笑了。
他伸出胳膊,微微弯曲:
“那走吧,我的女王陛下。”
苏清雪挽住他的手臂。
两人转身,走出衣帽间。
别墅的大门缓缓打开。
没有前呼后拥的保镖,也没有鸣笛开道的车队。
只有一辆孤零零的黑色奔驰s级,在夜色中亮起了车灯。
秦风拉开车门,护着苏清雪上车。
摸了摸口袋里的信封,回头看了一眼远处。
市中心的方向,望江楼顶层的霓虹灯在夜雨初歇的雾气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正等着吞噬闯入者。
“开车。”
秦风关上车门,握住苏清雪有些冰凉的手指,冷冷一笑。
“去给三叔‘敬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