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亦君赞赏地看了一眼袁宿龙,随即面色又是阴寒起来。
这些话他不能说,他说了就显得他无圣上之胸怀,但是袁宿龙可以说,他说出来,性质便是为圣上排忧解难。
袁宿龙这几句话,彻底解了傅亦君的难堪境况,他自然不会浪费这种机会。
当即,傅亦君语气冰寒无比,甚至杀气蓬勃,“左寒青,袁爱卿,说得可对?”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
“看样子,皇上是铁了心要清理一下左家。”有老臣暗暗交头接耳。
而左寒青,早就被吓得抖若筛糠,但是多年的上位者地位,使得他的养气功夫也是不弱,仅仅片刻,他便平静下来,继续跪着前行,叩首,只是一声比一声大,一次比一次重。
没多久,他的额头已然血肉模糊,有些大臣都是不敢去看,暗自吸气。
“这老匹夫,倒真下得去手。”
而他自己更是高声疾呼,“皇上啊!老臣绝无此意啊!老臣对圣上忠心,天地可表,日月可鉴啊!”
说完,他又是哐哐几声,磕得鲜血飞溅,磕得大堂之上都是血迹斑斑,“老臣教女无方,今日醒悟,那恶女不识好歹,谋害太子昭仪,皇上便赐她死罪,让她斩首示众吧!”
“嘶!”霎时间,朝堂之上倒吸凉气的声音不绝于耳。
“好狠的左太傅。”傅玄歌眼睛眯着,暗暗心惊。
女子一声,最为重要的便是名节,更何况是太傅之女。一般来说,这种地位的女子,便是罪恶淘天,也顶多是赐瓶毒酒,一丈白绫,悄无声息的将之处死。
这般抛头露面,斩首示众,对一个女子而,简直是奇耻大辱,对整个左家而,都会是大灾难。
正因如此,傅亦君不会这般判处。
但傅亦君也不会草草退步,“左爱卿,你这是何意?又要逼朕吗?”
左寒青再次叩首,看得傅亦君眉毛大皱。
“皇上啊,老臣如今别无所求,只求早些将那恶女处死,为谭昭仪平反啊!”左寒青声声泣血,嚎啕大哭。
袁宿龙再鲁莽都听出了左寒青的意思。
而此刻,皇宫之中遍布的诸多情报网都是运作起来,金銮殿的的一切情况,正像蒲公英一般,纷飞各处。
栖凤宫。
一个满头大汗的小太监跑进寝宫,跪地便开了口,“启禀娘娘,袁将军开口为皇上化解僵局,但是左太傅出,要求皇上处死左昭媛!”
小太监简意赅,所有情况尽皆说清。
安贵妃娥眉轻皱,“左太傅也不简单,都这般了,还敢豁出自己的宝贝女儿。”
“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啊。”罗紫春的珐琅护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凤眸淡扫,飘向凌羽宫,“怕是如今,凌羽宫已然炸了。”
也正如她所料,左冰之很久没有这般大怒过了。
“谁!到底是谁暗地里和我左家作对!”她抓起一个瓷器瓶子,啪的一声砸在地上,“那袁宿龙老莽夫,不会有这种脑子!”
刘安躬身立在一旁,开口劝道,“主子息怒,今日之事,怕是难以善了了,如今我们更应该,想办法如何最大的保存实力。”
左冰之闻冷静几分,但是眼眶还是红着,眼睛之中像是囚禁这毒蛇一般,死死盯着太子东宫的方位,“你谭家之人,还真是要那魂不散,今日你们害我后人,明日我要屠你谭家满门!”
而此刻的谭月筝,身着一身素白的寝衣,正在寝宫里屋坐着,等着她要等的人。
“主子。”安生闪身进来,轻声唤了一句。
谭月筝望着他,不禁脸上绽开笑容,“安公公今后,便是我雪梅宫的人了呢。”
安生却是有些落寞笑笑,“安生终生,都是雪梅宫的奴才。”
说完,他脸上多了几丝温柔,“不知主子的伤势,恢复的如何?”
谭月筝有些虚弱地笑笑,“还好,只是有几个口子太深,一时半会好不了。”
那几个口子自然指的是谭月筝为了保持清醒自己以金钗刺的伤口。
安生闻,眉眼间便多了几丝狠辣,“那小妮子实在是太过恶毒,如今这般,她左家也算是恶有恶报。”
谭月筝自然明白,左尚钏一人决计做不出这种精密的安排,这其中,必然有左贵妃以及左太傅的帮助,所以,她谭月筝的敌人,决计不是单单一个左尚钏。
“主子,小德子有消息了。”这时,茯苓忽然掀开帘子,道了一句。
“快让他进来。”谭月筝及忙吩咐。
她一早就派小德子去金銮殿打听情况,如今他回来了,想必是有了些许消息。
小德子步子矫健,迈了进来,安生见状,倒是眼中一亮。
“主子。”小德子行了一礼,待谭月筝挥手之后,他便将自己所听到的如实奉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