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谭月筝一声惊呼,她站在傅亦君身后,自然看得到傅亦君前面有一把寒光四闪的长剑遥遥刺来!
“刺客!”李松水大吼一声,从长桥口处足下生风,飞奔而来!
但是傅亦君没有动,他曾经纵横疆场,铁血杀伐,这种雕虫小技,怎么会吓的住他?
只是下一刻,他忽然愣住,因为有一道粉色身影决然自另一株柳树后跃起,直接一把抱住那女刺客!
刺杀讲究瞬间暴起,这女刺客本就因为位置问题被傅亦君发现,如今又是被人拖住,眼看刺杀失败,自然暴怒。
“找死!”她娇声大喝,长剑转向,刺向那粉色身影。
这时傅亦君才勉强看清出手阻拦的女子,那是个清秀中透着妩媚的女子,虽然隔得有些远,但是傅亦君总是觉得这女子有些眼熟,如今女子琼鼻大眼都是皱在一起,带着显而易见的惧意,也不乏丝丝决然。
“这是谁?她有什么目的?”傅亦君皱起眉毛,第一时间思考的却是那女子的目的。
而此刻,那粉衣女子已经被刺客一剑刺透!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自她口中传出,霎时间,大片大片的血迹就染红了那一身粉衣罗衫!
谭月筝傅亦君都是陡然色变,莫说是傅亦君,纵然是谭月筝这种武学白痴,都是看的出来,那刺客下得绝对是死手,那柄长剑,直接自粉衣女子的心脏处穿透了过去!
“呔!’李松水大喝一声,直直奔了过去!
刺客见状,直接折身,就要往回逃跑!
“那里跑!”李松水直接探出一手,拂尘猛转,甚至发出尖锐的声响,遥遥便撞向那刺客!
刺客刚刚摆脱了那粉衣女子的纠缠,李松水的拂尘便就砸了过来,一个猝不及防,便被击中。
她的双眼中陡然现出一股惧意。
双眼大睁,看着李松水,可是下一刻,李松水就已经欺身到前,手爪弯曲,宛若龙爪,直接将之喉咙扼住!
下一刻,在其惊恐的目光之中,她的脖子直接被拗断,而其本人更是七窍流血,双眼大睁,不知道在想什么,就这样,直接香消玉殒。
谭月筝早就吓傻了,这些东西说起来繁杂,但是发生也就是在须臾之间,几个闪念间,两个不知何处而来的活生生女子,便一死一伤。
而傅亦君这才像是终于回过神,大步走出望月亭。
几步之间,傅亦君已经身处那粉衣女子身旁,将之细细抬了起来,女子像是被自己的血呛到,又是咳出一大口血。
她的眼神迷茫,似是失去了意识,一对朱唇早就没了血色,“皇上,皇上没事吧?皇上?”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已经喃喃不清,但是她的嘴中还是不停的唤着皇上,看样子,今日这飞身救圣之事,还真是出自本心。
“快!快!”直到这时,大队的禁军方才出现,大声呼喝着,将此处围了个滴水不漏。
“皇上,臣等救驾来迟,罪该万死!”一众禁军统领赶紧跪下,磕头认错。
傅亦君却是不看他们,只是有些痴痴地看着那粉衣女子,沉默片刻,像是着了魔一般,忽然大吼,“来人,给朕宣太医,把皇宫所有太医全部给朕宣来!”
谭月筝眉眼诧异,何时见过皇上这般焦急?
有禁军大步快跑,奔了太医院,其余禁军在李松水的指挥下,将此处方圆数里,全部搜了个底细。
傅亦君没有动那女子,生怕再次加重她的伤势,一向不怒自威威慑天下的他,忽然有些手足无措一般。
“她会不会有些冷?”见那女子身子发抖,傅亦君忽然扯下龙袍,为其细细盖上。
这一动作,引得李松水大惊,直接跪下,“万万不可啊皇上,龙袍乃是圣物,怎么可以染血?!”
“这龙袍是朕的,朕难不成还做不了主?!”
谭月筝在一旁看得愈发不解,“这是谁?为何可以得到傅亦君这等恩宠?”
“皇上。”李松水轻轻一叹,“这不是谭贵妃。”
“放屁!这不是清云这是谁?除了清云,这世间谁还有这等绝色姿容?!”傅亦君像是陷入癫狂之中,指着李松水的鼻子就开始痛骂,“你再敢废话,朕砍了你!”
他的帝冕掉了,沾上了地上的尘土,他不曾察觉。
他的金丝龙袍毁了,染了俗人的鲜血,他不曾在意。
他的眼里,如今只有那个娥眉紧皱,面无血色的粉衣女子,他口中的谭清云!
而此刻的谭月筝,只觉得耳边轰鸣!
姑姑死了十二年,坟墓都有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