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贺忱哥最信任的人,他如果知道你干的这些事情,会在你前途尽毁时,落井下石,秦家也会趁机对你穷追不舍……”
程唯怡细数她能给秦川带来的每一个危机。
每一个下场,都不是秦川能承担得起的。
阳光笼罩秦川,他周身弥漫着一股冻彻心扉的冷意。
‘啪’的一声。
不知过了多久。
秦川手中的笔被掰成两段。
他看似如常的面色,隐着一层甚浓的低气压。
“程唯怡,你最好别落在我手里。”
咬牙切齿,字字句句在牙缝里蹦出来,他的目光瞬间锋利起来。
赌赢了。
程唯怡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
了解秦川的都知道,他像一个亡命赌徒。
敢跟他赌的人,得做好了赌不赢被他报复的准备。
“明天,交给你了。”
程唯怡强压着那股心惊,镇定下来跟他说完,转身就走了。
秦川冷了眼她离开的背影——
——
“程唯怡跟秦川也认识啊?”
车上,商音回忆着程唯怡推开门,直接进入秦川办公室的画面。
沈渺轻点了下头,“或许吧。”
贺忱跟程唯怡自幼就认识,他们有共同认识的人,不足为奇。
“这错综复杂的关系。”商音捏了把汗,“你家祖宗一定在地下烧香拜佛,把好运都给你用上了。”
京北这地方,说大挺大说小可不小。
但同在一个圈子里,尤其上下班抬头不见低头见。
沈渺能把怀孕这事儿瞒到今天,可不是‘实力’的问题,真要说运气。
“我家祖宗干脆给我指条路得了。”
沈渺嗤笑。
她想,总有一条路是能安然无恙离开京北的。
只是她摸不到。
祖宗在下有灵,给她托梦,告诉她用什么方式能离开。
顺便再说说,以后怎么赚大钱,把孩子抚养长大。
最好能富可敌国,就算贺忱发现这孩子是他的,抢也抢不走。
异想天开了一把,沈渺舒一口气,看着窗外飞流而逝的景色。
过得真快,已经快夏天了。
回想年前她用商商试探贺忱那晚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尤其打开门,贺忱径直进入她家中,看都不曾看她一眼。
以及那封抚养权协议书。
每一帧,都令沈渺的心情直落谷底。
还有那晚贺忱的每一句话。
回去的路上,沈渺收到林昭发来的消息。
是一些工作上的问题,她如实告知。
沈秘书,你什么时候回来?贺总还没说吗?
交接完工作,林昭又问了这么一句。
沈渺怔了好一会儿,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即将调职的事情,竟是还没人知道。
她思忖着回复消息:贺总还没给准确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