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伯就这么被那几个突然出现的家丁半拖半架着迅速向门口退去。
转眼间门被重新带上,绣楼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瘫坐在地的祝英台,以及梁上惊魂未定的钱泽林。
钱泽林:“……”
他大脑空白了好几秒,才慢慢消化掉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梁山伯……被家丁抓走了?就这么简单?
他脑子里莫名冒出齐衡可能会说的话:
“……世上还是好npc多啊……”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松到底,下方新的变化,让他刚刚回暖一点的心脏再次冰凉。
只见瘫坐在地的祝英台缓缓地转动脖颈,先是茫然地看了看空荡荡的身边,又看了看门口,最后……
她的目光一寸寸地抬起,望向钱泽林――
祝英台此刻笑得毛骨悚然。她摇摇晃晃地站起,然后开始向着钱泽林藏身梁柱下方的位置一步一步地走来。
钱泽林想跑,但梁上空间有限,无处可逃!想跳下去?下面祝英台正堵着!
就在他不知如何是好时,已经走到梁柱正下方的祝英台,忽然停住脚步。
她没有立刻尝试爬上来――虽然钱泽林觉得以她现在这状态,爬上来也不是不可能。
她做出了一个让钱泽林意想不到的举动。
只见祝英台她面向钱泽林,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屈膝,行了一个礼。
然后她抬起头:“这位……公子。”
钱泽林浑身一僵。
若有人向你行礼并称你为“公子”,可回礼并接受其指引。
祝英台在向他行礼!称他为“公子”!
她嘴角那怪异的笑容加深:“既来之,则安之。公子既窥见妾身私密――想必也是缘分。妾身这绣楼路径曲折,外人易迷。不知公子……可需妾身为你指引一二?”
她微微侧身,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指向被更多红色嫁衣遮掩的一个幽暗角落。那里似乎有一条通往更暗处的狭窄过道。
“出口,或许就在那边。公子,请随妾身来……可好?”
钱泽林冷汗涔涔。回礼?接受指引?跟着这个明显不正常的祝英台,去那个看起来更不正常的角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