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夜国已经是个烂摊子,还是先打探清楚情况,再做计较的好。”
有妖族长老提议。
这话虽然说的委婉,实际还是建议暂且退兵。
“说的没错,现在烛夜国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境内还有多少抵抗力量,伤亡如何,乾国大军又是否还有后援,统统都是一个未知。”
“贸然派兵前往,实在不算明智。”
倘若烛夜国还在,以上这些都不是问题,自有烛夜国王庭给出答案。
可随着国主时夜战死,都城夜城陷落,烛夜国自身已经陷入极度混乱,群龙无首的状态,再找谁问去?
“没有烛夜国本土军队引领,援军又对烛夜国不慎熟悉,贸然前往,不仅于事无补,反倒可能中了乾国埋伏。”
有长老站出来补充。
这并非单纯的畏战,而是切切实实的痛点与难点。
本身这一场大战,烛夜国才是主力,皇庭援军只是一个大配合的。奈何现下主力已经陷落,配合自然也就无从谈起。
总不能助攻便主攻吧?
“附议!!”
其他长老也都纷纷出声附和。
倘若烛夜国还在,那继续发兵支援,当然是没什么问题的。
可现下烛夜国已经没了。
除了鸡妖一族,其他各族断不可能再去拼命。
乾国的强大,早已深入人心。
事实上,便是鸡妖一族,其实也并不准备贸然进入烛夜国境内。
随着烛夜国陷落,本就式微的鸡妖一族,自要保留一丝底蕴。
否则。
真就要从五大妖族中除名,成为不入流的存在。
“既如此,那便让援军暂且在沿海一带集结,待打探清楚之后再议。”
有了台阶,妖皇兮夜也是顺势搁置。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乾国已然成了妖族的心腹之患。
就更不能意气用事。
要么不开战,一旦开战,就务必要全力以赴。
可是眼下,除烛夜国之外的四大妖国,主要战力都被羁绊在滕国以及蔡国战场,暂时无法脱身。
仅凭皇庭的这些个援军,委实不宜跟乾国全面开战。
别忘了。
海族可还一直在一旁虎视眈眈呢。
此次海族出兵拦截妖族援军,便可证明海族跟乾国的是真的结盟。
而非之前预判的做做样子。
在这种情况下,便是妖皇兮夜,也不可轻易冒险。
怪就怪烛夜国太不中用了。
仅仅几天时间,就被乾国大军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连国主时夜都战死当场。
鸡妖一族也不愧是五大妖族中最弱的,关键时刻不顶用。
被灭了也活该。
………
随着妖族皇庭冻结对烛夜国的增援,烛夜国的命运便也彻底告结。
一些之前还在负隅顽抗的妖族大军,包括一些妖族城池、妖族部落,在迟迟没有等来援军之后,也都先后选择投降。
乾国大军宛如飓风一般,从烛夜国境内横扫而过。
宁城,乾宁宫。
就在乾国大军扫荡烛夜国残余抵抗力量之时,远在宁城的夏衍,也在召集丞相林远湖、枢密使李唐,商议对烛夜国的战后处置事宜。
烛夜国下辖烛州、夜州以及凤州。
此番攻灭烛夜国之后,三州就将恢复之前的编制。
也算是变相的拨乱反正了。
“大战结束之后,着玄甲军移防烛州,飞羽军移防夜州。”
想要稳固烛夜国形势,震慑一众宵小之辈,首当其冲的,便是安排好驻守三州的守备部队。
玄甲军原先驻扎在墨州,一直以来都是对抗烛夜国的主力。
此番也是当仁不让。
烛州北面为蓬州以及南州,东面跟黑豕国接壤。
驻守烛州的同时。
玄甲军还将肩负起,未来对抗黑豕国的重任。
夜州则是原烛夜国都城所在,位于烛夜国最南面,西面为海州,北面为凤州以及烛州,南面毗邻东海。
飞羽军原先驻扎在海州,此番驻防夜州,也算是水到渠成。
最后剩下的凤州。
因着位于内里腹地,并不需要安排主战军团驻守。
也没那么多的主战军团。
乾国拢共就五大主力军团,在烛夜国驻守两大军团,已经算是高规格。
最后剩下的惊雷军。
将择机返回原先驻地巫州,负责监视黑豕国。
当然,除了玄甲军以及飞羽军,按照惯例,还将依次组建烛州卫,夜州卫以及凤州卫。
所不同的是。
之前组建各州之州卫,主要都是从战俘中筛选合格甲士。
这回没有合适战俘。
为了控制三州之地的形势,只能从现有州卫中成建制抽调。
“王上,是否可以考虑,将焦地的焦州卫、武州卫以及相州卫,悉数调往烛夜国三州之地?”
李唐提出建议,“焦地守卫空缺,可在后续攻灭滕国之后补齐。”
“可以。”
夏衍眼中精光一闪。
李唐的提议并非无的放矢,而是饱含深意。
焦州、武州以及相州宿卫,都有一个共同特点,便是大半甲士都是焦地土著。哪里经历了一次大清洗,却仍有些根深蒂固。
此番将三州宿卫调往烛夜国,正可借机彻底断去其勾连。
可谓是一举两得。
至于说焦州卫眼下还在滕国作战,也并不算什么问题。
本身烛夜国就还有不少州卫。
后续调防便是。
“等到滕国战事结束,枢密院可以考虑,适当缩减腹地州郡的守卫规模。”
夏衍却是提及另外一件事。
按照不成文的规定,乾国每攻克一州,都会设立一州之宿卫。
编制也都固定为两千五百甲士。
以前乾国疆域面积不算大,大部分州都或多或少可称之为边境,全都配置一州宿卫也是合情合理。
且这些个各州守备部队,在历次大战中也确实发挥了重要作用。
现在不一样了。
在拿下烛夜国,后续又攻占滕国之后,乾国疆土将变得极其广阔。
预计将下辖二十一州之地。
倘若再按照之前的编制,各州都设立宿卫,仅是州一级的守备部队规模,就将达到惊人的五万两千五百甲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