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现
那声“娘亲”消散后,屋子里只剩下我粗重的呼吸声。
我瘫坐在地板上,手死死按着小腹。青光已经隐去,皮肤下的金纹也消失了,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可我知道不是。
因为那股陌生的、细微的脉搏,还在。
咚。咚。咚。
不快,却稳得像钟摆。每一下都敲在我的神经末梢上。
“你是谁?”我对着空气,也对着自己的身体问,“你到底是什么?”
没有回答。只有夜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缝挤进来,把窗帘吹得微微摆动。月光在地板上投下窗格的影子,一格一格的,像牢笼。
我撑着站起来,腿软得发抖。走到窗边想关窗,手刚碰到窗框,动作突然僵住了。
楼下街对面,路灯的光晕里,站着一个人。
白衣。长发。背对着我。
我的呼吸停了。
那人慢慢转过身。距离太远,我看不清脸,却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冰冷、粘稠,像蛇一样缠上来。
是南君寒吗?不,不对。南君寒的气息更凛冽,像冰。而这个人他的气场更沉,更暗,像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在看我。
或者说,在看我腹中的那个“东西”。
我猛地拉上窗帘,背靠着墙壁滑坐下去。心脏跳得像要炸开,手心全是冷汗。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应该走了,我才敢掀开窗帘一角——
他还在。
而且,他抬起了手。
隔着一条街,隔着六层楼的高度,他的手正对着我的方向。五指微张,像是在感应什么。
紧接着,我小腹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唔”我捂住肚子蜷缩起来。那痛不像生理痛,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边撕扯,想要挣脱出来。
咚!咚!咚!
胎儿的搏动突然变得狂乱,像困兽在撞击牢笼。与此同时,我皮肤下那些暗金纹路再次浮现,这一次不再温和流转,而是像烧红的铁丝一样烙进我的皮肉!
“停下求你停下”我疼得眼前发黑,指甲抠进地板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