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脉
那片红叶静静地躺在床头柜上,红得像血。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才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到叶片的瞬间,一股温热的脉动从叶柄传来——咚、咚、咚,和我腹中的搏动完全同步。
我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红叶却自动飘了起来。
它悬浮在半空,叶脉间开始流转暗金色的光。那些光芒像有生命般游走,最后汇聚成一行浮在空中的小字:
“辰时三刻,城南旧祠。”
字迹出现三秒后,红叶骤然枯萎,化作灰烬飘散。
我愣愣地看着空中的灰烬,脑子一片混乱。这是提示?是警告?还是陷阱?
腹中的胎儿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催促。
窗外天色渐亮。我看了眼手机,早上六点四十。辰时是七点到九点,三刻就是七点四十五。
我该去吗?
正犹豫时,门铃突然响了。
我浑身一僵。这个时间,谁会来找我?而且我搬来这里不到一个月,除了房东没人知道地址。
门铃又响了一声,不急不缓。
我走到门边,从猫眼看出去——外面站着个穿快递制服的年轻人,手里抱着个纸箱。
“冷小姐在家吗?有您的快递。”
我的确在网上买过东西,但快递从不会这么早上门。我压低声音:“放门口吧。”
“需要您签收呢。”快递员的声音很平静,“是加急件。”
我犹豫了几秒,还是开了条门缝。快递员递过来签收板和笔,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可就在我接过笔的瞬间,我看见他的眼睛——
瞳孔深处,闪过一抹暗金色。
和我腹中纹路一样的颜色。
我签字的动作顿住了。快递员却像没察觉,等我签完就礼貌地点头离开,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远去。
关上门,我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纸箱放在地上,普通的大小,普通的胶带封口。可箱子上既没有寄件人信息,也没有快递单。
我找来剪刀,小心地划开封口。
箱子里没有填充物,只有一样东西: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红色襁褓。
布料是丝绸的,颜色红得刺眼,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纹路——和我腹部浮现过的符文一模一样。我伸手去碰,襁褓突然自动展开,从里面飘出一张泛黄的纸。
纸上是一幅画。工笔细描,画着一个穿红衣的女人,怀抱着一个婴儿。女人的脸很模糊,可那身红衣的样式、花纹,竟和我手中的襁褓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