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根本不跟他们讲什么证据直接从权力的顶层釜底抽薪。
武警部队一旦进城那性质就彻底变了到时候就不是纪委和公安办案而是军队在处置一场地方的武装叛乱。
他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被送上军事法庭。
“他们到哪了?”
“先头部队的装甲车已经过了京津高速的收费站最多还有二十分钟就能进入市区。”林晚的额角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来得很快。”
张诚点了点头,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切。
他转头看向陈望。
“陈局让你的人放下武器撤掉所有关卡,全部返回市局待命。”
陈望猛地一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书记这怎么行?我们一旦撤了,那周源和刘振云那些人,不就全跑了?”
“跑不了。”
张诚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跟他们对抗,而是要摆出一个态度。”
“一个服从命令,顾全大局的态度。”
“既然省里觉得我们是在胡闹,那我们就停下来,让他们来处理。”
陈望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选择了执行命令。
他明白,张诚绝对不是一个会束手就擒的人。
他这么做,一定有更深层次的用意。
随着一道道命令的下达,原本遍布全城的警灯,开始迅速熄灭。
那些荷枪实弹的特警,潮水般地退回了市局大院。
整个津门市,在经历了短暂的紧张之后,又迅速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张诚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那个代表着武警机动师的,正在高速移动的红色箭头。
他拿起了那部加密电话,却没有拨给牛书记,更没有拨给任何他认识的领导。
他按出了一串来自于首都的,陌生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张诚同志。”
电话那头的声音,苍老而有力。
“我是王海,中央巡视组,第十三组组长。”
“很抱歉,我们的飞机遇到了一点航空管制,可能要比预定时间,晚一个小时抵达津门。”
张诚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没关系,王老。”
“津门的同志们,为了迎接您,特意准备了一场规模盛大的欢迎仪式。”
“我想,您一定会喜欢的。”
燕山深处的四合院里,于成龙面前的棋盘上,黑子已经围出了一片浩瀚的疆域,将白子压缩在了左下角,苟延残喘。
他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他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那个叫张诚的年轻人,或许是一把好刀,但终究还是太嫩了。
他不懂得,在真正的权力棋盘上,棋子,永远都只是棋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