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红色电话,再一次响了起来。
于成龙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胸有成竹。
是省总队指挥中心打来的。
想必,是来向他汇报胜利的战果了。
他慢条斯理地接起了电话。
“讲。”
“老领导,出事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惊惶。
“我们的机动师,在进入津门市区的最后一道关卡,被拦下来了。”
于成龙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被谁拦了?津门市局的警察吗?他们敢抗命?”
“不是警察。”
“是津门警备司令部的人。”
“他们说,接到了军委的紧急密令,津门市从现在开始,正式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在途的中央巡视组专机,将由他们负责全程护航。”
“任何未经军委允许的武装力量擅自进入津门市区,都将被视为对国家安全的公然挑衅。”
“他们会就地缴械格杀勿论。”
“啪。”
于成龙手中的茶杯应声而碎,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手。
他却浑然不觉整个人如被闪电击中了一般僵在了原地。
军委的密令。
中央巡视组那个年轻人从一开始就不是在跟他下棋。
他直接把棋盘给掀了。
他根本不是什么市纪委书记他就是中央那把悬在所有腐败分子头顶的,最锋利的尚方宝剑。
自己调动武警的举动在对方眼里不是什么高明的阳谋。
而是坐实了自己意图武装叛乱对抗中央调查的铁证。
他完了。
电话还没有挂断于成龙的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由远及近的轰鸣声。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向窗外夜空中数架涂着军绿色迷彩的武装直升机,正盘旋在他的四合院上空,巨大的探照灯光柱将整个院子照得亮如白昼。
冰冷的机械广播声从天而降响彻了整个山谷。
“于成龙,你被捕了。”
巨大的旋翼卷起狂风吹得院子里那棵百年老槐树的枝叶疯狂摇曳。
全副武装的士兵从天而降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于成龙缓缓地站起身他没有看那些破门而入的士兵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茶水和血迹的右手。
他精心布局了一辈子算计了无数人心却终究没有算到会以这样一种方式结束自己的政治生命。
一名肩膀上扛着将星的军官走到了他的面前。
“于成龙同志根据中央军委的命令你因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意图煽动地方武装力量对抗中央调查现在依法对你执行逮捕。”军官的声音像他手中的枪一样冰冷。
“我不是败给了那个年轻人。”
“我是败给了这个时代。”说完他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一副冰冷的手铐铐住了这双曾经在燕赵大地上,搅动了无数风云的手。
省委一号楼副秘书长办公室。
周源正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上面是津门市的实时交通监控画面。
他看到那些代表着省总队机动师的红色箭头在进入市区前的最后一道关卡停滞不前。
紧接着那些箭头就像遇到了烈火的冰雪迅速调头仓皇地向后退去。
他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彻底破灭了桌上的红色电话又一次响了起来。
周源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过了很久才颤抖着手拿起了话筒。
电话那头没有传来任何声音只有一片死寂但周源知道打电话的人是谁。
“周秘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