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了。”周源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听懂了这句话里的意思天亮了就是审判的开始。

他猛地挂断电话冲到保险柜前胡乱地按着密码。

他要把里面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全部销毁。

可他的手抖得太厉害，一连输错了三次密码，保险柜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几名身穿纪委制服的工作人员，冲了进来，将他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周源，你的问题，已经不是北方钢铁集团那么简单了。”

曹振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你现在是于成龙武装叛乱案的，头号从犯。”

周源的脑袋，嗡的一声，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

他最后看到的，是曹振华那张写满了厌恶和冰冷的脸。

津门市公安局，指挥车内。

“书记，刘振云已经在他名下的私人会所被控制住了。”

“北方钢铁集团总部的服务器和所有账目，也已经被我们的人完全封存。”

“秦h的口供已经录完，她签了字，按了手印，所有证据都已固定。”

陈望和曹振华，先后向张诚汇报着最新的进展。

这张笼罩在津门上空十几年的黑色大网，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就被彻底撕碎了。

张诚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把所有卷宗，整理打包。”

他看了一眼手表。

“我们去机场，迎接一下贵客。”

津门国际机场，一条刚刚被清空的跑道上。

一架来自首都的专机，在两架战斗机的护航下，平稳地降落。

舱门打开，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在随行人员的簇拥下，走下了舷梯。

他就是中央第十三巡视组的组长，王海。

他一眼就看到了停机坪上，那个独自站在风中的年轻人。

“你就是张诚。”

王海走到他的面前，伸出了手。

“王老，一路辛苦。”

张诚与他握了握手。

王海的目光，越过张诚的肩膀，看向了远处机场外围，那些若隐若现的军车和装甲车。

“你搞出的这个欢迎仪式，阵仗可不小啊！”

老人的话里，听不出是褒是贬。

“津门这潭水，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得多。”

张诚平静地回答。

“如果不把水搅浑，有些藏在淤泥里的东西，是不会自己浮上来的。”

“你就不怕，浑水摸鱼的人，把你也一起拖下水？”

王海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怕。”

张诚坦然地承认。

“所以我提前把所有的渔网，都换成了钢筋。”

王海沉默了片刻，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好一个换成了钢筋！”

“走吧，带我去看看你捕到的，是些什么货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