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你把这座堡垒的钥匙,复制一份然后悄悄地还给它的主人。”
“书记,你的意思是我们要玩一次‘特洛伊木马’。”
“不。”
“我要你把我们刚刚缴获的所有关于于成龙、周源以及北方钢铁集团的犯罪证据……”
“什么?”
这一次连林晚都感到了震惊这等于是在告诉敌人我们已经掌握了你所有的底牌这不符合任何信息战的基本逻辑。
“他既然想把水搅浑那我们就帮他,把这锅水彻底烧开。”张诚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在陈望和曹振华看来,近乎疯狂的弧度。
“他不是要舆论吗,那我就给他一场全世界都为之侧目的舆论。”
“林晚,执行命令。”
“是。”林晚不再有任何犹豫手指重新在键盘上舞动起来这一次她的动作不再是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而像一位顶级的艺术家,正在精心雕琢着一件致命的艺术品。
“陈局,曹书记。”
张诚转过身。
“你们现在立刻去提审周源。”
“我不要口供,我要一份由他本人,亲笔签名的悔罪书。”
省委大院,赵景山的办公室内。
他刚刚亲手为自己泡了一壶最好的大红袍,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点燃了一根雪茄。
“书记,高实在是高。”
赵东来站在他的面前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和狂热。
“现在全世界的媒体都在盯着津门,都在盯着那个叫张诚的小子。”
“听说连王海那个老家伙都在办公室里拍了桌子。”
“我估计用不了十二个小时,中央为了平息事态就得把巡视组给撤了。”
赵景山惬意地吐出了一口烟圈姿态慵懒地靠在了自己的老板椅上。
“东来,你要记住,政治斗争,打的从来都不是一拳一脚的勇猛,而是人心。”
“那个张诚,还是太年轻了,他以为抓住了于成龙,就抓住了我们的七寸。”
“殊不知,在更大的棋局面前,他自己,连同他所谓的证据,都不过是一颗可以随时被舍弃的棋子。”
“当国家的颜面,和一个小小的纪委书记的功过摆在一起的时候,上面的人,比我们更懂得该如何取舍。”
赵东来连连点头,心中对于这位领导的敬畏,又加深了几分。
就在这时,赵景山面前那台加密电脑,忽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提示音。
一封新的邮件出现在了桌面上。
赵景山的眉头微微一挑他认得这个发件地址这是他为了执行《焚城》计划,专门启用的绝密邮箱难道是境外的那些媒体又搞出了什么新花样?
他饶有兴致地点开了邮件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和他指间那半截燃烧的雪茄,一同僵在了半空中邮件的内容是一份份被整理得井井有条的加密文件而那一个个文件名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逆流回了心脏。
“北方钢铁集团原始股权结构图,刘振云与津门市主要领导干部资金往来明细”清道夫小队成员名单及历年行动记录,秦h亲笔画押的完整口供,周源关于于成龙关系网的初步交代材料”。
雪茄的火星烫到了赵景山的手指,他却浑然不觉。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书记,您怎么了?”
赵东来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小心翼翼地问道。
赵景山没有回答他只是用一种梦呓般的声音,喃喃自语。
“他知道了。”
“他什么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