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在虚张声势他是在向我宣战。”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赵东来的心脏。
他凑到电脑前只看了一眼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几乎要站立不稳。
“这……这不可能。这些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他这是在挑衅他这是在赤裸裸地羞辱我们。”
赵景山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甚至带倒了身后的那盆名贵的君子兰。
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眼神中的从容和儒雅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疯狂和暴虐。
“他想用这种方式逼我自乱阵脚。”
“他想看着我像于成龙那个蠢货一样,做出不理智的举动。”
“年轻人太天真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抹毒辣的凶光。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得更大一点。”
他抓起桌上的加密电话,直接拨给了赵东来控制的那家境外媒体的总编。
“是我。”
“立刻给我发一篇新的稿子。”
“就说你们收到了内部的绝密消息,津门市的军事行动,已经造成了大规模的平民伤亡,为了掩盖真相,当地政府,已经切断了所有的对外通讯。”
“另外,附上津门市委副书记赵景山,因为反对这次行动,已经被秘密逮捕的消息。”
电话那头的总编,被这番话吓得魂飞魄散。
“赵……赵书记,这……这是没有任何根据的谣啊,这么发出去,是要出大事的!”
“让你发,你就发。”
赵景山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
“我要让这把火,烧到任何人都控制不住的地步。”
“我要让整个世界,都来审判他张诚。”
挂断电话,赵景山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了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知道,自己已经赌上了一切。
这一招,名为“自残”。
通过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受害者”,一个“悲情的反抗者”,来彻底引爆舆论的核弹,将张诚和整个巡视组,都炸得粉身碎骨。
只要能赢,他不在乎自己身上会溅上多少脏水。
因为在他看来,历史,永远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然而,他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惊天巨浪。
他等来的,是国家电视台,在晚间七点整的黄金时段,突然插播的一条,特急新闻。
新闻的标题,只有短短八个字。
“‘净土’行动,雷霆收网。”
画面里,是武装直升机,在燕山深处,实施索降抓捕的震撼场景。
是成队的武警官兵,冲进北方钢铁集团总部大楼的肃杀画面。
是津门警备司令部的坦克,封锁住交通要道的钢铁洪流。
而所有这些画面的背景解说,不再是语焉不详的猜测,而是一位声音铿锵有力的,最高级别的播音员,正在宣读一份,来自国家安全部的,官方通告。
“经我有关部门缜密侦查,一个以燕赵省委原副书记于成龙为首,长期盘踞在我国北方地区,与境外敌对势力深度勾结,意图颠覆我国家政权的特大犯罪集团,于近日,被我国家安全机关,成功摧毁。”
“该集团,不仅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非法敛财,严重破坏地方经济秩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