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宝要不属于我了
岳蘅低着头,半天没挤出一句话。
沈屹舟站在旁边,看着她垂着头、浑身紧绷的模样,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
明知道她一个人带仨娃、没户口没依靠,还故意说那些话试探她,把她逼得进退两难。
他往前挪了半步,带着几分笨拙的讨好:“落户的事儿不急,你要是没想好,咱”
不等他说完,岳蘅摇了摇头:“落户是大事,我得好好想想。实在不行,我就回原籍老家种地,反正饿不死我。”
她说得轻巧,心里却舍不得这新盖的房子,舍不得能捕野味、能囤物资的山坳,最舍不得的,是带了这么久、早已当成亲生孩子的大宝。
沈屹舟一听她要回老家,心里“咯噔”一下,先前那点试探的心思全抛到九霄云外,伸手就想抓她的胳膊,又硬生生忍住。
“落户的事我来办,不管是兵团招工,还是别的法子,我都能协调”
岳蘅看了他一眼,心里头微微一动,可浑身的疲惫感涌上来,只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倦怠:“再说吧,先在这儿过个冬看看。万一受不了这北大荒的冷,回老家也算条退路。”
沈屹舟听着这话,心里头发紧,嘴里头又苦又涩。
正说着,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喊叫声,伴着“咚咚咚”急促的脚步声。
大宝、小环、石头一下子就涌了进来。
三个孩子一眼就瞅见炕上堆得像小山的棉花和布料,嗷嗷叫着扑到炕边。
小环抱着一团棉花贴在脸上,仰着小脸问:“妈妈,棉花好软呀,是不是要给我们做新棉袄?”
大宝也跟着点头,含糊地喊:“棉、棉袄”
岳蘅看着孩子们欢喜的模样,尤其是大宝抱着棉花笑得眉眼弯弯、露出小豁牙的样子,心里稍稍松快了些,脸上也勉强露出点笑模样。
她抬头看向沈屹舟,轻声说:“晚上榛蘑炖飞龙,你留下一起吃吧。”
沈屹舟心里头猛地一动,他真想留下来。可他一个大男人,晚上在一个独身女人家吃饭,传出去不知村里会怎么嚼舌根。
他强压下心底的念头,往后退了半步,摇摇头说:“不了,我晚上还要巡山,这就得走了。”
说完,不等岳蘅再开口,沈屹舟转身就往外走。
石头看着沈屹舟走远的背影,皱着小眉头问:“妈妈,沈叔叔咋不留下吃饭呀?他推那么多东西上山,肯定饿了。”
岳蘅苦笑着摸摸大宝的头,语气里带着无奈,“他咋会不饿?他是怕晚上在咱家吃饭,被村里人看见说闲话,给咱娘几个惹麻烦啊。”
她低头看着孩子们,“明天咱们下山去买点肉,给你们做肉夹馍。”
“肉夹馍?”三个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满是好奇,虽不知道是啥,但一听到“肉”字,都使劲点头。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隔壁院子就传来“叮叮当当”的锯木头的声音。
岳蘅起来煮了一锅挂面,用山上采的鲜蘑菇做了浇头,端到隔壁院子。
沈屹舟接过碗,二话不说就往嘴里扒,狼吞虎咽却不粗鲁。满满一大盆挂面,连汤带面吃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