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什么大凶之日?
身后的火光冲天,把半边天都烧成了血色。
陆枭搀扶着江柔,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碎石路上。
赵刚是目击者,见过他杀人的手段,知道是他杀了唐振声。
如果他为了自保,为了推卸责任,把自己咬出来怎么办?
他有点后悔逞英雄了。
他把江柔扶到路边坐下。
“妈,鞋带散了,我系一下。”
他转身看向赵刚的身影,只有五十米。
只要一秒,就能杀了他,以绝后患。
那一刻的杀气是藏不住的。
远处的赵刚,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他惊恐地抬起头,正好对上陆枭的眼睛。
就那一瞬,冷汗汗湿了他的后背,干裂的嘴唇嗫喏了半天,都发不出一句求饶。
“儿子”江柔是最懂儿子的,她语气里带着恳求,“算了吧。”
“妈,那种人,活着就是个祸害。”
“我知道。”
江柔叹了口气,望向火光。
“他们赵家虽然当爹的不是东西。”
“但这段时间,他们给你买那么贵的装备,对我也客客气气。”
“得饶人处且饶人。”
她紧紧抓着儿子的手,指节发白:
“妈不想让你变成冷血的杀手,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咱们回家吧,好不好?”
母亲眼里的担忧藏不住,怕他一念之间堕入深渊。
陆枭沉默了几秒。
袖口下的流体,重新化作柔软的护腕。
“好,听您的。咱们回家。”
陆枭最后瞥了他一眼,仿佛在说,你的命,是我施舍的,想收回,随时都可以。
赵刚裤裆一热,整个人瘫软在泥水里,连牙齿都在打架。
赵泰满脸焦急地冲过来,“陆哥!没事吧?!”
“我刚才听见爆炸声,吓死我了!”
“快!上车!我送你们去医院!”
陆枭挡住了他伸过来的手,“不用了。我们自己回去。”
他愣住了,像只被主人遗弃的金毛。
“陆哥咱们不是兄弟吗?今晚”
“今晚什么都没发生。”
陆枭打断了他,语气冷漠:
“我和我妈只是路过,看了一场烟花。”
“你家的破事,自己擦屁股。”
他背起江柔,身影融入了黑暗的小路。
他背起江柔,身影融入了黑暗的小路。
这潭浑水,他已经趟得够深了。
赵泰心里空落落的,“爸”
他跑过去,把赵刚从泥里扶起来。
看着父亲这副惨状,赵泰心里五味杂陈。
他恨吗?
怎么会不恨!
如果不是父亲关了安保,爷爷不会死,福伯不会死,根本不会家破人亡!
可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他又狠不下心。
赵泰吸了吸鼻子,把他背起来,往车上挪。
“陆哥是个好人,他不计前嫌,还救了咱们”
“好人个屁!”
赵刚趴在儿子背上,浑身发抖:“他是魔鬼!是疯子!”
“他刚才想杀我!他想杀我灭口!”
赵泰把他塞进后座,偷偷抹了一把眼泪。
“你少说两句吧!”
“要不是你干的那些糊涂事,咱家至于变成这样吗?”
赵刚顾不上断腿的疼,脑子转得飞快,他必须稳住儿子,转移他的仇恨!
“我那是被骗了!就算我不动手,唐家人也不会放过咱们!”
“儿子,你记住!今晚的事,跟陆枭没关系!”
“以后不管谁问,一个字都不许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