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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最近如何

屋内,那股沉重异能者留下的压迫感尚未完全消散,死寂中,唯有四个人的呼吸在黑暗中交错。

此时,意识层面的联结并未中断。何家姑侄二人,虽然自幼修习导引术,对“拧钡母杏u冻h耍粢谡饣煦绲拇懦≈芯嫉亟谐ぞ嗬搿6辔鹊囊馐督换唬廊涣t胁淮

从科学逻辑上讲,临渊此时充当了一个“生物信号放大器”与“协议转换网关”。

人类的脑电波在传递复杂语义时信号极弱且易失真,而临渊作为光漩族生命,他的意识本质是高维度的纠缠态粒子流。

他通过微调室内的地磁梯度,将何曦、何妁和源流的皮层放电信号捕捉,并在他的意识核心内进行编码,再通过超低频感应,精准地投射进林声的颞叶区。在这种模式下,他就像是一个无形的接线员,维持着这个脆弱的“脑内局域网”。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临渊的声音再次响起,温和如潮汐,试图抚平林声脑中残余的尖锐惊恐。

林声慢慢地平复了呼吸,但在黑暗中,她的牙齿仍不自觉地咬紧了嘴唇,留下一道深深的白印。

她在内心深处,顺着那道意识的丝线轻声说道:“还……还可以吧。如果不是早上发生了意外的话……”

“是什么意外?”何曦的声音随即跳了出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关切,那利落的思维波动让林声感到一种长辈般的依靠。

“徐文的污染加重了……不仅是身体……”林声双手死死地环抱着自己,肩膀再次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上下牙齿磕碰出轻微的响声,“她……她觉醒了一种能力。她能让植物的种子瞬间生长。但是……”

她咽了口唾沫,仿佛那个恐怖的瞬间又回到了眼前:“但是,那些原本正常的植物,比如我房间里用来改善伙食的豆芽菜、我种在罐子里的蒜苗……在那股力量的催生下,全部变异了。它们长出了带刺的触手,疯狂地生长,变得像蛇一样……想要勒死我,会主动攻击视野内的一切活物……”

在临渊的逻辑分析库中,这种现象被称为“生物能爆发式失控”。

徐文体内的污染物扭曲了她的生物电场,使其能够发射出一种高强度的“细胞分裂诱导波”。这种波动能瞬间激活植物胚胎内的生长基因,但由于能量来源极度混乱且带有毒性,催生出的植物细胞在微观层面发生了结构性崩塌,其纤维组织金属化、角质化,从而表现出极强的攻击性。

“而且……”林声的声音颤抖得愈发厉害,意识中的波动几乎要断裂,“徐文每使用一次那种力量,她的代谢就会陷入毁灭性的枯竭。她在那之后……就像换了一个人,眼睛变得血红,她……她想要吸我的血来补充那种能量亏空……”

“赵爱国不管吗?他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源流沉稳的意识切入进来,透着一种久经沙场的冷静。他的提问像是一根定海神针,强行打断了林声陷入恐慌的思维循环。

林声摇了摇头,尽管在黑暗中没人能看见她的动作,但那个“否定”的波动清晰地传达给了众人。

“他管的……”她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如果不是他及时冲进来,在那盆变异蒜苗刺穿我的喉咙前砍断了那些藤蔓,并将已经发疯的徐文强行制服……我也不可能毫发无损地坐在这里了。他为了救我,甚至受了伤。”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通过临渊的链接,众人甚至能感受到彼此意识中泛起的凝重。

徐文的异变标志着基地内部的生态已经恶化到了临界点。在这个被高压电网、层层防线包裹的“海都基地”内部,最危险的裂痕,正在那些曾经守护人类的人身上蔓延。

屋内的空气仿佛被抽成了真空,只有临渊构建的意识网络在四人脑海中如银丝般跃动。

这种沟通方式规避了声波在空气中可能引起的震动,也隔绝了门外那尚未远去的沉重压力。

何妁静静地坐在床沿,她双目紧闭,神情平淡如古井,唯有指尖微微颤动,那是她在潜意识中捕捉信息流的本能反应。

“赵爱国……打算怎么处置徐文呢?”何妁的声音在众人脑海中柔柔地升起,不带一丝烟火气,却透着医者悲天悯人的沉重。

在临渊的精细操控下,这种意识交流正处于一种“亚阈值共振”状态。科学上,人类思维伴随着微弱的磁场波动,即脑磁图(meg)信号。

临渊利用他那量子态的生命场,捕捉到何妁大脑海马体与前额叶皮层交汇处的电磁微脉冲,并将其波长转化为一种全波段的“语义共振”。

这种过程不经过听觉神经,而是直接在神经突触间诱发类似的放电模式,从而让每个人都产生“听见”的错觉。

林声在黑暗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声叹息在物理空间中微不可闻,但在众人的意识网里,却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落入了深潭,激起一圈又一圈苦涩的涟漪。

“他对徐文的感情很复杂……也远比我想象的要深厚。”林声在心里回应道,每一个念头都带着一丝颤栗,“赵爱国之所以愿意违背基地的死命令,冒着被处决的风险把我从海都带出来,并不仅仅是因为责任。他是在做一场豪赌。”

她停顿了一下,脑海中的画面变得破碎而凌乱,那是记忆在意识中投射的残影。

“他是为了给徐文争取一个‘净化治疗’的资格。在基地内部,那种能够逆转基因污染、稳定异能波动的医疗资源是极其稀缺的,且优先向异能者开放。赵爱国的想法很简单,也很疯狂――他把我这个‘纯种人类标本’送出去,作为交换,他要求京北基地的上层必须给徐文最顶级的净化名额。”

临渊在识海中为源流补充了一段分析:所谓的“净化治疗”,在星际按跷术的视角下,其实是一种“生物节律重置”。

它利用高纯度的生物能脉冲,去对冲那些被黑雨异化过的无序信号。徐文这种能够催生植物却被其反噬的情况,本质上是“能量回路过载”,如果能找到同频率的纯净生物场,比如林声的场作为参照标本,确实有一定的概率进行纠偏。

“至于更具体、更详细的内容,他没有再透露,我实在无从知晓了。”林声的意识波动渐渐低沉下去,“他看徐文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变异的怪物,倒像是在看一个正在枯萎的、却又无可替代的灵魂。那种绝望的执着,有时候比外面的丧尸更让我害怕。”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何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口的玉石,何妁捏着银针包发呆,源流的目光看向那扇紧闭的门,每个人的脑海里都回荡着那个名字――赵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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