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体户?这是时尚女王!
八十年代的京城,虽然春风刚吹进来,满大街还是统一的蓝灰黑。偶尔有几个穿红裙子的姑娘,那裙摆也是又长又肥,一点儿腰身都不显。
苏梨站在自家正在装修的电铺面前,在货架上依次摆放着90年代后的流行饰品:带珍珠的复古发卡、蕾丝边的丝巾、波点大肠发圈,还有几款做工精致的金属耳环,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这哪里是做生意?这分明就是满级大佬回新手村!
“媳妇,你看这柜台高度行不行?”
霍凶穿着修身的皮夹克,正拿着刨子处理一块木板。肌肉随着动作一起一伏,充满了野性的张力。
为了省钱,这店里的装修大部分是霍凶亲力亲为。
这男人看着粗手粗脚,干起木工活来却十分细致,每一个转角的弧度,都被他仔细地磨圆。
苏梨走过去,替他擦了擦额角的汗,顺手在他结实的腹肌上戳了戳:“高度正好,不过还得再刨光,要是刮坏了那些大小姐的真丝衣裳,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霍凶一把攥住她作乱的小手:“卖了我也是你的钱,赔给别人,我不干。”
“贫嘴!”苏梨转身又去整理货架。
这些在后世地摊上十块钱三样的东西,在射灯的强光下,整齐地排放在货架上,各个都散发着贵气。
“凶哥,这发圈,供销社卖五毛,咱们卖一块五;这珍珠发卡,卖五块!你看怎样?”
霍凶手里的刨子差点掉了:“五块?!那可是普通工人好几天的工资,能有人买?”
“放心吧,女人为了美,那是连命都可以不要的,何况五块钱?”
五天后,“霍苏精品店”低调开张。
鞭炮还没放,苏梨就遇到了个大难题。
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可是进来的没几个,好不容易进来几个人,霍凶本来想帮忙卖货,结果他一瞪眼,顾客就不敢说话。
这样不行,苏梨灵机一动,给霍凶换上了一件紧身t恤,卡其色的风衣,然后又给他抓了抓头发,戴上了墨镜。
苏梨隔了一米瞅了瞅,对自己的杰作相当满意:“凶哥,你就在门口站着,哪怕当个木头桩子都行,记得把那个最新款的手提包拎在手里,摆个造型!”
霍凶浑身僵硬,墨镜下的眼神慌乱无比。
“我不干!我是个大老爷们,你让我穿成这样站在门口让人看?我又不是耍猴的!”
苏梨瞅着霍凶羞红的脸,咯咯地笑:“怎么是耍猴呢?这叫‘人形立牌’,是咱们店的门面担当!”
“不行!那衣服紧得勒死人!”
苏梨见硬的不行,眼珠一转,凑到霍凶耳边:“凶哥,那件黑色蕾丝裙你看到了吗?”
苏梨指着衣架上被挂起来的,她称为“战袍”,"只要你在门口站一天,今晚我就穿那件给你看”
霍凶脑海中浮想联翩,闪过一个个羞死人的画面。
他深吸一口气:“成交!”
半小时后,什刹海边的胡同口出现了一道特别的风景线。
一个身高一米八五、宽肩窄腰的型男,穿着一件紧得能勒出每一块胸肌轮廓的白t恤,双手抱胸,像尊门神站在精品店门口。
路过的大姑娘小媳妇原本只是想瞅一眼新店,结果这一瞅
这男人,看着凶,可那身材真带劲啊!
那种混杂着危险与荷尔蒙的气息,那个胸肌好想戳一下。
“那个同志,我想看看发卡。”一个短发的姑娘红着脸凑上来,眼睛一个劲儿地往霍凶胸口瞟。
霍凶墨镜下的眼睛都不敢乱看,指了指里面:“进去,找老板。”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很快,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店被挤得水泄不通。
苏梨在店里忙得脚不沾地。
“妹妹,你这头发又黑又亮,就是披着太单调了,”苏梨一边说着,一边手指翻飞,给那姑娘编了侧边鱼骨辫,再别上一枚珍珠发卡,精致又慵懒。
“你看镜子,这是不是港台电影里的女主角?”苏梨递上一块小方镜。
那姑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都直了:“这这是我?好漂亮呀,这个发卡多少钱,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