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戏
厨房里的煤气味还没散尽,混合着烂葱蒜的怪味,让人胃里一阵翻腾。
苏梨警觉,赶紧打开门窗:“大家捂住口鼻!”
刘妈此时瘫软在地砖上,手里死死攥着一张照片,那是她的小孙子,被人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破布,眼神惊恐。
“哭?哭能把你孙子哭回来?”
“我有什么办法?那可是我亲孙子啊!”刘妈捧着照片,贴在脸上,照片在泪水的浸湿下已有些褶皱。
苏梨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并没有安抚,而是几步上前,一把夺过刘妈手中的照片。
“还给我!”刘妈疯了一样去抢。
苏梨反手一个耳光,清脆响亮,直接把刘妈打懵了。
“醒醒吧!”苏梨捏着照片,目光犀利。
“秦老死了,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孙子?任务完成了,人质就是累赘,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你这是在亲手送你孙子上路!”
刘妈捂着脸,瞳孔剧烈震颤,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那那我该怎么办?我已经把东西放进去了我没退路了”
苏梨蹲下身,到刘妈耳边,低语了几句:“想救你孙子,就按我说的做。”
刘妈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随后化作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凌晨三点,秦家大宅灯火通明,警车带走了刘妈,罪名是“盗窃未遂”。
为了把戏做足,刘妈是被保镖“压送”出来的,嘴里还按照苏梨的剧本,歇斯底里地喊着:“我就是偷点东西换钱!秦家这么有钱,少两个古董怎么了!你们凭什么抓我!”
这撒泼打滚的声音传出很远,躲在秦家大宅外暗处的一辆黑色轿车里,有人悄悄掐灭了烟头,随即车子无声地滑入黑暗。苏梨站在二楼的露台上,看着远处消失的轿车。鱼儿,就等你上钩了。
而市局审讯室那头。
王队手里的烟一根接一根,对面的霍凶依旧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死样子,那双泛红的眼睛,却时不时飘向门口。
他在等,他相信所有的真相只需要时间。
“霍凶,我劝你别耗着了。”王队吐出一口浓烟,指关节敲击着桌面,“刚才医院传来消息,秦老死了。”
霍凶心里空落落的,这个爷爷虽然相处的时间很短,但这层血缘关系,很难当作陌生人无视。
“我说过,我没下毒。”
“证据链很完整,茶杯上有你的指纹,茶水里有毒。”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茶里的毒只是个引子,真正要命的东西,根本就不在茶里?”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插了进来,打破了审讯室里胶着的空气。
审讯室的大门被推开,苏梨裹挟着着还没散去的夜风寒气,一并卷了进来,在她身后,跟着满头大汗的严伯,手里还提着一个密封的证物袋。
霍凶猛地抬头,在那一瞬间,原本死寂的眸子里像是被点亮了两簇火苗:“媳妇!”
苏梨走到他身边,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将证物袋拍在王队面前的桌子上。“王队,抓错人了吧。”
苏梨将袋子打开,像拆包裹一样,里三层外三层,拆了足足30层,里面显露出那个墨绿色的香囊,“这才是真正的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