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可真肥呀!
钱老板脸上的肥肉不自觉的抽了抽,一条缝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被拆穿的尴尬,下意识地看了眼旁边的霍凶,对上那双狠厉的眼睛,又赶紧别过头去。
“这”钱老板擦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干笑两声,“苏老板这双眼,真毒!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藏着掖着。这批货确实不是我的,我就是个跑腿的马仔。”
“真正的货主叫魏三爷,是常驻在港湾那边的狠角色。他手里握着几条这种电子元件的暗线,但我这种级别,平日里只能跟他的头号手下的阿豪单线联系。”
“阿豪?”苏梨眼神微动,在脑海里搜索着这个名字。上一世关于特区早期的记忆里,确实有这么一号人物,只不过后来因为黑吃黑,被人沉了海。
“对,这次我之所以被追杀,是因为这批货太烫手,消息走漏了”钱老板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把头埋进裤裆里。
“你胆子这么小,怎么在这行当上混的?”苏梨冷笑,“不过,这对我来说是个机会。到了特区,你负责引荐,我要见这个魏三爷。”
“见三爷?!”钱老板吓得差点从地上跳起来,“苏老板,您这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啊!我要是露了面,他们还不把我活剥了!”
“你不露面,现在就得死。”霍凶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如雷,眼神冷冷地盯着钱老板,“我媳妇说见,那就必须见。你要是敢耍花样,我现在就把你扔下列车。”
说着,他将一旁的水果刀像扔飞镖般,“哆”的一声,刀尖没入门框三寸,刀柄还在剧烈颤动。
钱老板吓得一哆嗦,看着那把刀,咽了口唾沫:“行行!只要霍爷能保我这条狗命,到了特区,我我带路!”
两天后,列车终于驶入了那片正在野蛮生长的热土。
空气中夹杂着海水的咸腥。此时的特区,就像一个正在青春期的少年,躁动、混乱,却又充满勃勃生机。到处都是脚手架,到处都是扛着大包小裹淘金的人,大喇叭里放着从对面飘过来的粤语歌:“浪奔,浪流,万里滔滔江水永不休”
“媳妇,慢点,别让人撞着。”
霍凶背着两个巨大的行囊,前面还挂着那个热水壶,硬是用自己宽阔的体积,在拥挤的人潮中给苏梨挤出了一条路。
周围几个贼眉鼠眼、手里夹着刀片的扒手刚想靠近,就被霍凶那凶狠的一瞪,吓得缩回了手,灰溜溜地钻进了人群。
“钱老板,车呢?”苏梨此时换了一身利落的浅色孕妇裙,戴着墨镜,即使怀着孕,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的飒爽劲儿也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在在那边!”钱老板此时已经换了一身花衬衫,戴着个蛤蟆镜,正指着路边一辆停着的破旧面包车,神色有些慌张。
“媳妇,脚下有坎儿,抬脚。”霍凶一手提着那只巨大的蛇皮袋,一手还要护着身前的苏梨,那装满热水的军用水壶挂在他胸前,随着动作一晃一荡,钱老板跟在后头,这会儿换了件不知道从哪淘来的花衬衫,扣子都崩开了两颗,露出白花花的肚皮,手里还死死抱着箱子。
“霍爷,嫂子,这边!这边!”钱老板抹了一把汗,从路边小摊上买了三瓶橘子汽水,用牙磕开盖子,递给霍凶,“特区这就这样,热得跟蒸笼似的,喝口凉的润润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