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凶没接,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那些穿着喇叭裤:“不用,我媳妇不喝外面的东西。”
钱老板尴尬地讪笑两声,自己仰头灌了一大口,打了个响亮的嗝:“理解,理解!霍爷是讲究人。车就在前面,我那兄弟阿强办事靠谱,这会儿肯定在那候着呢。”
热浪夹杂着尘土,远处是轰隆隆的打桩机声,两旁是嘈杂的叫卖声,路边,一辆灰扑扑的旧面包车正停在树荫下,钱老板一双绿豆眼眯了眯,原本还挂着的笑脸瞬间僵住。
他虽然胆小,但在江湖上混了这些年,对危险有着本能的嗅觉。他那个兄弟阿强是个瘦子,开车习惯把胳膊搭在窗外,可现在,驾驶座上坐着的那个,胳膊上有纹身。那是条黑龙。
“不对劲!”钱老板浑身一哆嗦。他转身时,声音都在发抖:“霍爷!快带嫂子走!那不是阿强的车!是豪哥!”
霍凶眼神一凛,反手就要拉着苏梨后退。
可就在这时,面包车的侧门“哗啦”一声被人拉开。
“钱胖子,想去哪啊?”
随着这一声阴恻恻的冷笑,七八个光着膀子的壮汉从车里跳了出来,瞬间封死了三人的退路。
豪哥手里把玩着一把蝴蝶刀,刀花在指尖翻飞,寒光森森。
“豪豪哥”钱老板的双腿开始打摆子,那是真怕,牙齿都在咯咯作响,但他看了一眼身后大着肚子的苏梨,又看了看一路护送他的霍凶,他深吸一口气:“豪哥!一人做事一人当!”钱老板声音带着哭腔,却死命嚎了一嗓子,“跟他俩没关系!你放他们走,我跟你们回去见三爷!”
阿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走上前用刀面拍了拍钱老板的脸颊:“哟,钱胖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只缩头乌龟也学人家讲义气?”
“我是怕死!但我不是畜生!”钱老板闭着眼,“人家两口子救过我的命!豪哥,道上有规矩,祸不及妻儿,那女的还怀着孕呢!”
听到这苏梨也是听明白了个大概,原来这钱老板是想将这货给私吞了,那么在火车上碰到的人大概率也是这个叫阿豪的人,这胆子是真肥呀!
“滚开。”霍凶伸出一只手,像是拎小鸡一样把钱老板拎到一边,“别挡道,一身汗臭味熏着我媳妇了。”
霍凶卸下背上的行囊,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我不管你是豪哥还是耗子,好狗不挡道,让开。”
“死到临头还嘴硬?”刀疤豪眼神凶狠,刀尖指向三人,“给我上!男的废了,女的带回去,至于这胖子,剁碎了喂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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