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可开心却是没有,有的只是无尽的心慌。
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谢云州要做什么。
突然出现在这里,又突然给萧烈拿银子。
这些事情在她看来是反常且找不到说得通的理由。
那就只能是,谢云州有秘密瞒着她。
可她想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错了。
明明在谢云州的书中,现在的他还一无所有,甚至是到了被华容逼的没法生存的地步。
可现在,她看着眼前的谢云州,除了刚到沈府的时候那一身破烂衣裳看着有些落魄之外,余下的相处时间里,谢云州一点被逼得山穷水尽的感觉都没有。
甚至这种感觉越往后越明显。
她虽然没问萧烈具体拉来了多少银子和物资,但光是看萧烈的那个反应就知道不是个小数目。
若非是谢云州亲口承认,她还真的是有些不敢相信。
烛火晃动间,沈清辞瞥见谢云州正打量着自己。
她收敛了自己的心思,抬眸说道,“我不知道你究竟要做什么,可若你还念着我们也算夫妻一场,请凡事多惦念几分沈府。”
谢云州严重探究的神色越发重了。
“我始终想不明白。沈府算是富可敌国,别说是一般的官员了,今年来,国库紧缺,便是皇帝沈万金也见过,可你却不似小时候那样嚣张跋扈,反倒是整天害怕丢了小命,对身边人都十分的忌惮害怕,可我不明白,你到底在怕什么?”
沈清辞知道,此时的谢云州是想不明白的。
可同样的,她也是解释不明白的。
沈清辞顿了顿,只说道,“我爹年岁大了,沈家就我一个独女,里外不知道多少人盯着沈家的万贯家财,我必须要事事小心,才能保全沈家上下上百口人的性命。”
谢云州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转身走到了一旁的椅子旁,将几张椅子并起来,做了个临时床铺,随后便合衣躺了上去。
沈清辞微微叹了一口气,起身吹熄了蜡烛。
在屋中暗下来的同时,谢云州的声音响起。
“不必提防我,我对你的命没兴趣。”
沈清辞朝着他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黑暗中,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她顿了顿,只道了一句多谢。
她躺在床上,很久才睡着。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谢云州人已经不见了。
他来去如风,若非是他把昨晚萧烈送来的饼子带走了,沈清辞还真有些恍惚昨夜见到的人到底是真的还是在做梦。
他们这次出来耽误的时间已经不少了,便也就不再耽搁,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启程返回金陵了。
路上,温如只是自顾自地翻着医术,比来的时候沉默了不少。
马车一到沈府门口,沈清辞就急忙下了马车,一路朝着沈万金的屋子奔去。
几日不见,沈万金的脸色更差了,整个人就像是一块腐朽的木头一样,生命力早已经消耗殆尽。
“温如。”她回头喊了一声,温如前脚才刚跨进来。
“别急。”
他写了一张方子,命人按着方子上的东西去抓药煎药,而其中最关键的一味药,就是在云崖山找到的那株草药。
下人们动作麻利,不过三个时辰,药就煎好端上来了。
沈清辞急忙把沈万金给扶起来,一口口给他喂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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