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倒
半人高的水缸竟然被沈清辞生生浇没了大半。
回屋里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冰的,甚至连头发都有些僵硬了。
她没有换衣服,只是嘱咐春杏跟夏禾,“今天的事情,不准说出去,今明两天,也不准有旁人进来伺候。”
二人领命点头,转身出去收拾屋外的烂摊子了。
湿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沈清辞浑身不自觉的发抖,心脏又开始隐隐的不舒服起来。
过了好久,她才勉强感觉自己的身子有了几分暖意。
就这么合衣睡下,后半夜,沈清辞就发烧了。
只是她依旧吩咐不许声张。
“可是小姐烧的厉害,脸都红了,要是耽误久了,奴婢怕您出事。”
沈清辞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隐隐透着即将冲破云层而出的光亮。
“再等一会儿,一会儿,人就应该来了。”
果然,在天色大亮,沈府大门大开的时候,谢云州就上门了。
他的眼圈下有浓重的疲态,看上去应该是一宿没睡。
没有跟沈万金打招呼,谢云州直奔沈清辞这里来了。
春杏出来迎,“小姐还没起身呢。”
她没去看谢云州的眼睛。
谢云州眉头紧皱,“你们没进去看看?”
春杏又按照沈清辞提前吩咐的回话,“小姐说了,不许人进去打扰,想要睡个好觉。”
谢云州算了算时间,越过二人就要进去。
春杏伸手拦了一下,却还是没有来得及挡住谢云州。
推开门,沈清辞正背对着身子侧身蜷缩着躺在床上。
谢云州喊了一声,却不见人回应。
他感觉不对劲,快步过去,一把将人捞了起来。
面色潮红,唇却是灰败干裂的,不用碰就知道人发烧了。
谢云州过来喊了几声名字,沈清辞都没应,嘴里还不知道念叨着什么。
“人都已经烧成这样了,你们还什么都不知道!平时都是怎么当差的?”
春杏跟夏禾立刻跪在地上,“我们真的不知道,小姐说了只是想要多睡一会儿,刚才问还好好的来着。”
谢云州知道这两个都是沈清辞身边的大丫头,没多说什么,只是语气急切道,“赶紧去找大夫,还愣着干什么!”
春杏站起来就往出去,“我这就去找温姑爷过来。”
“站住。”谢云州皱眉出声拦住了她,“别找温如,去找个正经大夫过来,城东济安堂的孙大夫就行。”
春杏看了一眼谢云州怀里的人,点头去了。
沈清辞是真的有些烧糊涂了,迷迷糊糊间,只是感觉自己云里雾里的,分不清是在做梦还是现实,人影不断地闪过,却分不清到底是谁。
就在感觉像是一个游魂到处游荡的时候,沈清辞忽然感觉脚下一空,整个人仿佛从高处坠落一般,眼睛猛地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