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州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一副看戏的样子,一句话都没说。
沈清辞说完就自顾自地吃茶,也不管这寂静到尴尬的小院。
林宴之原地尬坐了一会儿,半晌后猛地起身,“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是不会叫他们来的。”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谢云州歪着头,一直到林宴之的身影彻底瞧不见了才转过头来,玩味地说道,“你倒是不怕得罪他了。”
怕,自然还是怕的。
林宴之如今新官上任,未来也是肉眼可见的在朝中有所建树,她自然是想要跟林宴之处好关系的。
但是他那些穷亲戚却是个拎不清的。
这些人要是再回金陵来,插在她跟林宴之中间,那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只怕是会越来越差,麻烦也会越来越多。
沈清辞自然不愿意给自己平白惹这些麻烦,所以只能把丑话说在前头。免得今后更难看。
不过
沈清辞说道,“估计是拦不住的。”
果然,林家的亲戚还是被接来了。
沈清辞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并不意外。
先前听林宴之的话就知道,这件事能被提起来,多半是他那个心软糊涂的娘又听了什么有心之人的撺掇。
林宴之本来就对家人有愧疚,再加上林母生病,他本来也跟那些亲戚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自然架不住病重老母的苦苦央求。
夏禾知道这事儿后倒是气得不轻。
“之前都说好了,不会再叫那些人会金陵了,现在又把人接回来了!这不是欺负人吗!看我们小姐好说话,就这么蹬鼻子上脸!”
沈清辞默默翻过一页账本,“你都骂了一个时辰了,歇歇。”
说完,她伸手把一旁的茶水朝她递了过去。
夏禾一步过来,气得皱眉,“小姐就不生气吗!这林姑爷怎么能这么办事呢?!”
“人之常情。”
林宴之如今中了进士,官袍加身,从一个一穷二白的书生变成了当朝榜眼,受人恭维敬仰。
人人都说他今后前途不可限量,人人都说他是有才之士。
只要他还是个人,在这样的环境下就不可能心态不发生变化。
更何况他是个男人。
在这个时代里,哪个女人不受点委屈,受点气。
站在林宴之的立场上,沈清辞甚至可以是小题大做,是斤斤计较的。
这些都是他身处这个时代,这个性别,难以摆脱的东西。
所以,她对这个决定,丝毫不意外。
正说着话,春杏就进门来了。
“小姐,林姑爷过来了。”
沈清辞嗯了一声,说道,“就说我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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