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难
沈清辞抬头笑得大方,“自然,理应如此。”
谢云州啪的一声将盒子合上,还给了沈清辞。
“这种贺礼我不要,你还是自己收着吧。”
沈清辞看看四周,春杏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转身将院子里的人都一并带走了。
待人都走后,沈清辞拿起那盒子来,重新塞回了谢云州手里。
“你们不是同一份,他的是一枚金玉宝珠。”
谢云州抬眸看她,沈清辞嗔了他一眼,后者这才把东西收好。
有句话叫说曹操曹操到,这句话果然不假。
这边才说完林宴之,那边,林宴之就上门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林宴之有了官职后,往日的穷酸样瞬间一扫而空,举手投足之间越见清贵气。
不过这次来,沈清辞倒是瞧着他是揣着心事来的。
如今林宴之跟谢云州也算是同朝为官,两人虽然互相看不上,可表面的和气还是有的。
说了几句客套话后,沈清辞也亲手给他添了个茶杯,又煮了新茶给他。
谢云州大概也是看出林宴之有话要说,所以不管林宴之怎么拖时间,他就是不走,反倒是叫人拿了一盘果子过来配着茶水吃,大有今天不听了林宴之的话就不走了的架势。
沈清辞倒是被吊胃口吊的够呛,琢磨了琢磨,主动提到,“临近过年了,家里琐事也多,人手要是不够的话,可要从沈府先拨一些下人过去?”
林宴之现在刚刚绶官,手上还是没有什么银子。
她一是帮忙,二也是试探。
能叫林宴之难为的事,多半就是他家里人了。
果然,林宴之顺着话说了下去,“家里,确实是有些忙娘前些日子病了,大夫说早些年劳累,身子坏了大半。”
“她年纪大了,也不惦记什么金山银山,就是想图个喜庆和乐。”
沈清辞瞬间就懂了他的意思了,低头抿了一口茶。
“我想过年能不能把家中的亲戚先接过来,一起过个年,叫娘高兴高兴,然后我就立马把”
“这你的家事。”沈清辞打断他,“你决定就好。若是忙不过来,沈府的下人,可以过去帮忙。”
林宴之手里握着茶杯,样子十分的为难。
“这不是我的家事,是我们的家事。”林宴之说,“我们也是一家人。我知道,那些亲戚之前做的事是不太好。但是他们”
“他们也是为了你,是为了你的前程着想,纵然是要踩着我往上爬,但是站在你的立场上,也实在是对他们怪不起来。”沈清辞接道。
林宴之立刻反驳,“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转头说道,“这是人之常情,没有什么不对的。站在你的立场上,确实是如此。而站在我的立场上,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原谅这么一群妄图将我毁了的陌生人。”
“你我立场不同,你搬出你母亲来,我又不好说什么,回头若是老人家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这就成了她未完成的愿望,你自己自责不孝就算了,回头只怕是还要把这罪名怪在我的头上。”
“我不会的”
沈清辞笑了笑,说道,“会与不会,我都没必要承担这个风险。你这次来,本来也不是与我商议,只是通知罢了。既如此,按着你的意思去做就行,没必要来我这里说一嘴。”
林宴之被她说的哑口无,沈清辞偏生还情绪温和平静,连吵都每个吵的口子。
谢云州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一副看戏的样子,一句话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