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中计!
吴川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中对金铭的愚蠢和轻敌骂了千百遍,但脸上却迅速堆起关切和沉稳,催马迎了上去:
“金兄弟!吴某来迟了!你没事吧?”
金铭见到吴川和大军,几乎要哭出来,一把抓住吴川的手臂,声音都在发颤:
“吴兄!你可算来了!再晚一步,兄弟我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陈祥那狗杂种原本不堪一击,可他不知从哪请来的几个杀神,我们根本扛不住,这才这才”
“活着就好!”吴川宽慰道,环视四周,
“弟兄们受苦了。金兄弟,对方现在还有多少人马?”
金铭喘着粗气,恨声道:
“他们最开始就一百骑兵,后来伏兵又是两百,加起来三百!
不过跟我们血战一场,他们损失也不小,现在能战的,我估摸着最多两百出头!吴兄,你带了多少人来?”
“四百精兵!”吴川沉声道。
金铭闻,灰败的脸上顿时涌起一阵病态的潮红,眼中凶光再现:
“好!太好了!吴兄,我们现在合兵一处,还有近五百人,是他们的两倍多!
趁他们刚刚经历大战,人困马乏,我们马上杀回去,定能一举击溃他们,报仇雪恨!”
他说着,就要招呼残部转身。
“金兄弟,且慢!”吴川却伸手拦住了他,眉头紧锁。
“吴兄?”金铭不解,急道,“机不可失啊!难道就这么算了?我咽不下这口气!”
吴川叹了口气,耐着性子解释道:“金兄弟,你冷静想想。蓬陂邬堡共有兵马不下五百之数。
眼下只出现了三百,还有出堡时袭扰我们的那一百骑兵。这就已经是四百人了。
谁能保证,他们没有另一支伏兵,正藏在暗处,等着我们回头,好给我们致命一击?”
他指着远处正在整队的陈祥所部:
“你看,他们明明看到我们援军到来,却不急不缓,并未仓惶撤退,这像是力战疲惫、心生畏惧的样子吗?
依我看,这更像是诱敌深入的姿态!”
吴川语气诚恳:“金兄弟,今日之局,明显是对方精心策划。
我们若怒而回击,很可能再次落入圈套。
为今之计,上策是速速退回邬堡,凭坚城固守。
蓬陂堡劳师远征,久攻不下,其势自沮。
届时,我们稳住阵脚,再广招流民,多积粮草,重新打造一支真正的千人劲旅。
何愁来日不能踏平蓬陂堡,报今日之仇?”
金铭被吴川一番话说得愣住,发热的头脑渐渐冷却下来。
他细细一想,吴川说得确实在理。
自己不就是因为轻敌冒进才落得如此下场吗?
再看看身边这不足百人的残兵败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后怕涌上心头。
他脸上的戾气消散,转而化作颓然和依赖,对着吴川重重一揖:
“吴兄所极是!是我被怒火冲昏头了。
一切一切就依吴兄所!
日后报仇雪恨,重整旗鼓,全赖吴兄了!”
吴川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知道,经此一败,金铭的威信和自信已彻底崩塌。
从今往后,这金炎邬堡,真正能做主的人,要换一换了。
他扶起金铭,朗声道:
“金兄弟放心!你我既为同盟,自当同进同退!
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
说罢,他转身,手中令旗一挥,声音传遍全军:
“所有人听令!前队变后队,后队变前队,保持阵型,撤回邬堡!
待我等回城,重整旗鼓,必灭蓬陂,为死难兄弟报仇!”